玄影看到猫群跑了,分神之际,被玄一剑刺穿了肩膀。他惨叫一声,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突然化作一道绿光,朝着土坑跳去,瞬间消失在黑水里。
“别追了!”玄拦住想上前的小石头,“黑水潭连接着地下暗河,追上去会中埋伏。”
他走到土坑边,看着里面翻滚的黑水,眼神复杂:“玄影当年确实是被我打下悬崖,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被共工救了,还被种下了黑水族的妖丹。”
“那他说的镇族鳞……”林小满想起之前的事。
“镇族鳞本该由师兄继承,可他心术不正,想用鳞的力量控制同族,师父才改传了我。”玄叹了口气,“他恨我,也恨整个玄猫一族,这次被共工利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周医生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猫群,松了口气:“幸好猫群没事。那幅画怎么办?留着也是个祸害。”
“烧了它。”玄的语气很坚定,“画里有玄影的妖气,留着会继续作祟。”
回到宠物医院,周医生赶紧把画取下来,拿到后院用艾草点燃。画纸燃烧时,发出一阵刺鼻的黑烟,黑烟里隐约传来一声猫的哀鸣,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林小满看着腕间的银铃,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原以为解决了共工和黑水族,就能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玄还有这样的过往,而玄影的出现,无疑是又一个隐患。
“别担心。”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握住她的手,“玄影虽然厉害,但他的妖力里掺杂了黑水,根基不稳,不足为惧。倒是共工,能说动玄影,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夜风吹过,老槐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林小满知道,这场关于玄猫一族恩怨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旧怨新仇与教堂秘
玄影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总觉得夜里有绿幽幽的眼睛在窗外打转,腕间的银铃也时不时轻颤,提醒她危险未散。
玄比平时更沉默了,常常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城郊的方向发呆。林小满知道他在想什么——废弃教堂的结界是他早年布下的,如今被破,不仅是对他实力的挑衅,更可能藏着玄猫一族的旧秘。
“我们去教堂看看吧。”这天傍晚,林小满终于忍不住开口,“或许能找到玄影留下的线索。”
玄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那里……有我不想面对的过去。”
“但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林小满握住他的手,“不管是什么过去,我们一起面对。”
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周医生和阿忠听说要去废弃教堂,也非要跟着。“多个人多份力!”周医生扛着他的“百宝药箱”,里面塞满了符纸和药丸,“万一遇到玄影,我这‘掌心雷’符还能给他来一下!”
废弃教堂在城郊的半山腰,早已没了顶,只剩下断壁残垣,爬满了藤蔓。远远望去,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离教堂还有百米远,林小满腕间的银铃就开始急促震颤,血脉印也烫得惊人。
“妖气很重。”玄压低声音,抽出长剑,“而且不止一种,有玄影的,还有……黑水族的。”
教堂门口的石阶上,散落着几片银灰色的猫毛,上面沾着黑色的黏液——是黑水的痕迹。小石头举着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指向教堂深处:“源头在祭坛后面!”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教堂。正殿的十字架早已断裂,倒在地上,积满了灰尘。祭坛上残留着燃烧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檀香和腥气的怪味。
“这里举行过仪式。”阿忠皱着眉,指着祭坛上的血渍,“是黑水族的献祭仪式,用来强化妖气结界的。”
林小满走到祭坛边,指尖拂过那些血渍。血脉印的金光一闪,血渍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玄影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正将里面的黑水洒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陶罐上,刻着和锁妖塔锁链上一样的符文。
“是共工的陶罐!”林小满惊呼,“他在用黑水污染教堂的地脉!”
就在这时,祭坛后面传来一阵木板松动的声音。玄示意大家别动,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绕到祭坛后面。片刻后,他低喝一声:“出来!”
伴随着一声尖叫,一个穿着破烂修士服的老头从祭坛后面的暗格里滚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别杀我!别杀我!”老头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来捡垃圾的!”
林小满看出他身上没有妖气,安抚道:“我们不杀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在暗格里看到了什么?”
老头这才缓过神,指着铁盒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在暗格里找到的这个,里面有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玄捡起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子,都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长得有七分相似,其中一个眉眼温和,眼睛是琥珀色——正是年轻时的玄。另一个眼神桀骜,眼睛是绿色的,显然是玄影。
两人站在一棵槐树下,勾着肩,笑得很灿烂。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凌厉,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玄,师父偏心,镇族鳞凭什么给你?就因为你比我早入门三年?我杀的妖不比你少,立的功不比你小!三日之后,后山断崖,我要和你决斗,赢者得鳞,输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