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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皮影交易，据点迷踪

影妖王的皮影在油灯上燎出一个焦洞，林小满看着墙角弟子黯淡的脸，银铃的震颤趋于平缓——这说明对方暂时没有杀意。她握紧断影剑，剑尖斜指地面：“先放了他的影子。”

影妖王挑眉，指尖在皮影上轻轻一点，墙角的黑影突然动了，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钻回弟子体内。年轻人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睛，只是眼神还有些呆滞。

“满意了？”影妖王收回手，皮影在他掌心转了个圈，“现在该我了。共工在洛城的据点，藏在‘鬼市’下面。”

“鬼市？”玄皱眉，“那不是每月初一才开的黑市吗？”

“表面是黑市，底下藏着他的‘炼魂阵’。”影妖王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抓了不少枉死的魂魄，用石核的邪气炼化，想做成‘魂兵’。洛城地下古墓多，阴气重，最适合养这个。”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炼魂阵是上古禁术，用魂魄炼兵，每成一件，就会有上百冤魂永不超生。共工竟疯狂到这种地步。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她警惕地盯着影妖王，“别是故意引我们去送死。”

影妖王嗤笑一声，将皮影揣进怀里：“我和他算是老相识了。当年他被封印前，就想拉拢我一起搞炼魂阵，被我拒绝了。”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再说，他的魂兵要是成了，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我们这些‘不听话’的妖。”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林小满看向玄，玄微微点头，示意可以信他一半。

“鬼市的入口在哪里？”玄问道。

“城隍庙后面的枯井，半夜三更对着井口敲三下，自然有人来接。”影妖王转身走向内屋，“该说的我都说了，别再跟着我。”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林小满立刻冲过去查看，屋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的皮影人偶在晃动，像是在嘲笑他们。

“他跑了？”周医生从外面钻进来，手里还攥着两个刚买的糖画，“我刚才盯着后门，没见人出来啊。”

“影妖能钻影子，估计是从地下走了。”玄扶起地上的弟子，“先带他回回春堂，再商量鬼市的事。”

回到回春堂，秦老赶紧给弟子喂了安神汤。年轻人缓过神来，说起被抓的经过：“我潜入戏班时，看到新班主在用皮影操控影子，那些影子都在哭，说要被炼成灯油……我想救人，结果被他发现，影子就被抽走了。”

“果然是炼魂阵的前奏。”秦老脸色凝重，“鬼市凶险，里面三教九流都有，还有不少替共工办事的妖物，你们要去的话，得乔装打扮一下。”

他从密室里翻出三套黑色衣袍：“这是鬼市的‘通行证’，穿上这个，普通妖物不敢惹你们。我这里还有‘避魂香’，能挡住魂魄的怨气，你们带上。”

三天后的半夜，城隍庙后的枯井旁。林小满三人穿着黑袍，对着井口敲了三下。井水泛起涟漪，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从井里飘出来，声音沙哑：“来买什么？”

“买‘活物’。”玄按照影妖王说的暗号回答。

黑衣人点点头，掀开井边的石板，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石阶：“跟我来。”

走下石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香烛味扑面而来。地下空间很大，像个巨大的集市，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有装着眼球的琉璃瓶，有刻着符咒的骨头，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妖，瑟瑟发抖。

逛集市的人大多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面具，走路轻飘飘的，分不清是人是妖。林小满的银铃一直发烫，她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还有不少魂魄在摊位间游荡，发出无声的哭泣。

“炼魂阵在最里面的‘聚魂阁’。”玄低声说，目光扫过一个卖皮影的摊位，摊主的手法和影妖王很像，“小心点，这里的人都不好惹。”

他们假装逛摊位，慢慢往深处走。经过一个卖符咒的摊位时，摊主突然开口：“三位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剩下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林小满心里一紧，刚想说话，玄却抢先道：“来买几张‘镇宅符’，家里最近不太平。”

老头笑了，露出黑黄的牙齿：“要镇宅符？我这有更好的，‘锁魂符’，能把不想要的东西锁起来，永世不得超生。”他压低声音，“听说聚魂阁最近在收‘新鲜魂魄’，三位要是有路子，能赚不少。”

林小满的银铃剧烈震颤——这老头是共工的人！

玄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块碎银：“先看看镇宅符。”趁老头低头找符的瞬间，他指尖弹出一丝妖力，打在老头的穴位上。老头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摊位上不动了。

“快走！”三人立刻加快脚步，往聚魂阁跑去。

聚魂阁是一座黑色的建筑，门口守着两个拿着锁链的恶鬼，看到他们的黑袍，没拦着。走进阁楼，里面阴森刺骨，正中央有个巨大的阵法，阵法里漂浮着无数魂魄，被黑色的雾气缠绕，发出凄厉的惨叫。

阵法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桃木剑，正在念咒。桃木剑上沾着血，每念一句，阵法里的魂魄就痛苦地蜷缩一下。

“是龙虎山的叛徒！”周医生认出了道袍上的标记，“我爷爷说过，二十年前有个道士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原来投靠了共工！”

中年人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又来送死的？正好，我的魂兵还缺几个‘引子’！”他挥动桃木剑，阵法里的黑雾立刻化作数条触手，缠向林小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