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抱着昏迷的母亲,用血脉之力为她疗伤。母亲肩膀的伤口在金光下渐渐愈合,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玄走到她身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污:“没事了,都结束了。”
周医生提着药箱跑过来,手脚麻利地给林婉包扎伤口:“放心,伯母只是失血过多,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冰原的寒风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将雪地照得一片通明。林小满看着母亲苍白却安详的睡颜,又看了看身边满身风雪却眼神温柔的玄,突然觉得手腕的银铃轻轻响了一声——这一次,不再是警报,而是如释重负的轻吟。
守玉人们在清理祭坛时,发现了一间隐藏的冰牢,里面关押着不少被激进派抓来的生灵,有人类,也有妖族。他们大多是因为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或妖气,被用来给冰封阵提供能量。
“这些都是无辜的。”林小满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生灵,心里一阵刺痛,“我们带他们回去,好好安顿。”
玄点头,指挥着守玉人搭建临时的避难所。周医生则忙着给受伤的生灵上药,嘴里还念叨着:“早说过激进派没好下场,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夕阳西下时,林婉终于醒了过来。她拉着林小满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起当年的事:“我发现你外婆的手札……知道了守玉人与共工同源的秘密,想去找共工主和派和解,却被激进派抓住……他们逼我交出玉佩,我宁死不从,就被关了这么多年……”
“妈,辛苦你了。”林小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婉擦掉女儿的眼泪,笑了笑:“不辛苦。看到你这么勇敢,像你外婆,也像……你父亲。”
“父亲?”林小满愣住了,她从未听过父亲的事。
林婉的眼神变得温柔:“你父亲是共工主和派的人,当年就是他帮我藏起了断缘镜,说总有一天能用上……可惜他在保护我时,被激进派杀了。”
林小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原来自己不仅有守玉人的血脉,还有共工主和派的血脉——这或许就是她能同时理解两界立场的原因。
玄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给予力量。林小满看着他,又看了看母亲,突然明白,血脉从不是束缚,爱与守护才是跨越一切的桥梁。
冰原上的风还在吹,但已不再刺骨。远处,青鸾带着支援部队赶来,带来了温暖的衣物和药品。林小满知道,极北的危机已经解除,但两界的和平之路还很长。
而她,会和母亲、和玄、和所有心怀善意的生灵一起,坚定地走下去。
尘埃落定,新的开始
极北冰原的事告一段落后,林小满带着母亲回到了洛城。宠物医院暂时交给周医生打理,她则专心陪着林婉休养。这些年的牢狱之苦在母亲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夜里时常惊醒,总说梦见冰牢里的寒气。
玄每天变着法地做些温补的汤羹,还特意从西漠弄来暖玉,雕成小巧的玉佩给林婉戴上。“这玉能安神,比药管用。”他把玉佩系在林婉颈间时,林婉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末了轻轻叹了口气:“像,真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
林小满知道母亲说的是玄的父亲——当年那位保护母亲的共工主和派族人。玄的耳尖红了红,转身去厨房添柴,背影竟有些局促。
这天下午,林婉精神好了许多,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林小满整理外婆的手札。“你外婆当年,其实早就知道我和你父亲的事。”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回忆的温软,“她没反对,只是说‘路是自己选的,只要对得起良心就好’。”
林小满翻过手札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外婆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合影,男子眉眼间有共工一族的特征,却笑得温和。“这是……”
“是你外公。”林婉的眼眶红了,“他也是共工主和派的,和你外婆相爱后,放弃了族里的身份,守在洛城陪她。可惜我出生那年,他为了保护你外婆,被激进派杀了。”
林小满的心像被浸在温水里,又酸又软。原来从外婆到母亲,再到自己,三代人的命运都绕不开“守护”与“和解”这两个词。血脉里的羁绊,从不是仇恨的锁链,而是爱的传承。
“守玉阁那边,青鸾派人送来了新修订的典籍。”玄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里面加了‘双生同源’的真相,还有你母亲和外公的故事,说要让后世守玉人知道,和平从不是空想。”
林婉接过典籍,指尖抚过封面上的守玉人印记,轻轻笑了:“你外婆要是看到这个,肯定会说‘早该如此’。”
周医生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张报纸,头版标题是“神秘力量化解北方冻灾,专家称或与气候变化有关”。“你们看!官方把冰封阵融化的事归到气候变化了!”他笑得一脸得意,“还是我们守玉人厉害,做好事不留名!”
林小满凑过去看,报纸上还配了张照片,是冰原融化后露出的绿色草芽,透着勃勃生机。“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她轻声说,“两界的秘密,本就不该打扰普通人的生活。”
傍晚时分,金羽带着几个西漠族人来了,送来一马车的西漠特产——有能安神的薰衣草,有抗寒的羊皮,还有给林婉补身体的雪莲。“青湄大人让我带句话,”金羽挠了挠头,“说共工主和派已经选出了新的首领,下个月想来洛城拜访,和守玉阁正式签订和平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