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任想了想:“我听到一点儿,好像是二班的,叫罗,罗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反正姓罗。”
“你问这干嘛?怎么,铁树开花孔雀开屏了?”
俞钺淡淡回他:“你想多了。”
军训第二天,各班同学在太阳的炙烤下站着军姿,整个操场充斥着被压抑的哀怨之气。
突然,倾盆大雨自天上浇灌下来,地上的一个个小绿点像脱缰的野马般,纷纷撒丫子跑进旁边的篮球馆。
看着一脸开心的武任,俞钺忍了又忍,终是开口:“你爸还好吗?”
粗线条的他早把昨天对话忘一干二净了,疑惑道:“当然了,好得很呢!”
篮球馆里四处分散着人群,这边站着一堆,那边坐着一堆。
俞钺斜后方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天,他一眼看到昨天的新生代表也在其中,并悄悄从她们的谈话中听来她的名字。
oqgshao,qg是哪个,丹青的青还是清秀的清?shao是韶乐的韶吗?
总教官举着大喇叭喊各班集合,让他们在篮球馆里继续站军姿,武任耷拉着脸拉他去找班里大部队。
他余光瞥见新生代表撇撇嘴,满脸写着不开心,唇角不由自主勾起小弧度。
外婆为了让他上学更方便,带他搬到了距离一中不算很远的永和小区。
他在小区门口又看到了她。
期中考试没过几天,级部印好荣誉证书让各班主任在晚自习下发。
他前几天骑单车跌倒扭伤了脚,只能改成坐公交上下学。
由于行动不便的缘故,连着两天没赶上早一点那班公交,只能等十分钟乘坐下一辆十七路。
一下车,便在小区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的呼吸停滞一拍,呆呆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生怕她回头看到他。
脑海里有无数个想法往外冒:她也住这里吗?还是来这里找亲戚朋友?她住哪一栋呢?她是不是在等人?
下一秒,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几下撕碎扔进垃圾桶,全程一个眼神也没给,扔完潇洒转身离开。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搞得像做贼似的。
经过垃圾桶时,他没忍住往里看了一眼,不免有些惊讶。
里面不知被谁扔了半个雪糕,在炎热的天气里快速化成一滩亮橙色的污渍。
上面躺着几张快被浸透的碎纸片,依稀能看到“罗清韶同学”“优秀学生”等字眼。
俞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书包带,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奖状,除了名字不同。
外婆每次都会因他新得奖状而开心一阵,所以他都会第一时间拿给外婆看,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他现在几乎确定她也住在这个小区,但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做出这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