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我。”
抛下一句,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费以飒收回被拍得微痛的手,有些愣。
这一愣,一直回到教室也没回过劲。
他难以理解,偏偏想跟沈聘说什么,那人因为刚比赛完回来,可以直接回家,压根就没有回教室。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他还是没有搞明白沈聘的反常,想着回家再好好审问一番,一去扑空——
沈聘没有回家。
费以飒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还没回家,耐性地等了大半个晚上才发觉,他就是在躲自己。
因为直到深夜时分,对面的灯光都没有亮起来。
沈聘这边并非躲费以飒,他是真的被人绊住了。
刚回到家楼下,一直静静停在门口前方的一台加长版的黑色梦魇打开后车门,从上面走下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一左一右地走在沈聘的前方停住,巧妙地挡住他的去路。
沈聘心情不好,没有什么耐性在这种时候跟人还讲究什么礼貌。
他虽然低调,但作为一名顶级Alpha也没有怕过谁,正要把人撂倒,却又见那并未关上车门的后座这会慢吞吞地走下一个男人。
他动作一顿,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的脸,原本紧绷着想要发作的情绪一扫而空。
一分钟后,他随那男人上了车。
加长版的黑色梦魇后座极其宽敞,就算容纳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加上沈聘和那个男人一共六人,也不完全拥挤。
沈聘和那男人面对面坐着,看着那男人的脸,那男人同样也在打量他。
两个人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周围的保镖也安安静静,把气息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男人见沈聘没有说话的兴趣,双腿交叠变换了一个姿势,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开口道:“你……就是沈明季生的儿子?”
沈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有回答,仍然看着那男人。
男人长相俊朗,气质却十分冰冷。身穿一套三件式的西装,从头发到鞋子都透着一丝不苟。
哪怕是像这样交叠着翘腿而坐,也给人一股冷漠冰冻、不太好惹的感觉。
换了平时,沈聘并不会随随便便上谁的车,哪怕看起来再不好惹,他也不放在眼里。
……但,他见过这张脸。
在他父亲的皮夹里,只是脸庞年轻稚嫩许多,目光也没有那么冰冷,脸上透着一分羞涩的微笑,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
和此刻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应该说……”
看到沈聘态度冷静,直到上车至今仍然不曾说过一句话,男人把腿收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沈聘,道,“你是我的儿子?”
沈聘和沈明季长得像是从模子印出来一样。
而眼前的男人和沈聘,眉宇间也有几分相似,仔细一瞧,确实能看出不少像的地方。
他父亲虽然长得比较漂亮精致,但作为儿子,沈聘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性别。
那人是如假包换的Alpha,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许就算是现在,他仍然打不过他的父亲沈明季。
而沈聘曾经听他父亲提起过他母亲的事。
提的不多,沈聘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所以他向来不会主动提起,不希望父亲因此伤心。
虽然他并不确定父亲会不会伤心。
眼下的男人,颠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去世?
也许未必。
沈聘淡淡开口:“我是沈明季的儿子。”
至于是不是这个男人的儿子,他不知道。
他的父亲并没有跟他说起过。
男人静默了几秒,道:“我叫那熙,是你的父亲。”
那熙,那氏集团现任董事长,三十九岁,被誉为最有价值的钻石黄金单身汉。
整个那氏在他接任之后,不到十年,生意版图便翻了数倍,将那氏集团的事业带领得蒸蒸日上,是非常厉害的资本家、投资家。
在几个月之前,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自己有一个年约十八岁的儿子。
有一个人,偷偷地生下了他的儿子,并且十八年来,一直没有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