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果沈聘一旦不听他的电话,他竟是完全找不到人。
原本费以飒还有点郁闷,觉得沈聘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两天找不到人他开始担心了。
无论打多少次电话过去,沈聘的手机都是忙音,那首他很喜欢的英文歌一直没有响起过。
这种情况下,费以飒又不好找家长,他的父母大概玩上了瘾,趁着度蜜月一口气去了将近一个月,现在还没有回来。
而费以飒也不想找沈明季。
沈叔叔工作繁忙,一年到头在家待不到一个月,贸然找他可能会影响他工作——
更何况,他用什么理由跟沈明季说明情况?
要说他和沈聘闹别扭吗?
可他们都已经十八岁了,还这么幼稚会被家长笑吧?
幸好,就在费以飒要捉狂,恨不得登报寻人的时候,沈明季回来了。
一开始门外传来声响的时候,费以飒以为是沈聘回来了。
“沈聘——”
他急急忙忙地打开大门冲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亚麻大衣的高大身影——
“……沈叔叔?”
虽然身高相仿身材也接近,但费以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成熟男人不是沈聘。
沈明季手里拿着手提包,回头望向费以飒,语气很温和:“小飒,好久不见,还没睡觉?”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沈明季不在时,费以飒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才好,这会见到人,他实在忍不住,顾不上沈明季刚出差回来,踌躇着上前,问道:
“沈叔叔……你知道沈聘平时会去的地方吗?”
两天没能和沈聘联系上,费以飒没办法问得有技巧,只能如此直接。
沈明季神色丝毫没变,微笑道:“他没有跟你说吗?”
“啊?”费以飒茫然,听到沈明季道,“他回老家了。”
老家?
费以飒皱起眉,一瞬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看沈明季神色自若,他又不太确定了,有些犹豫道:“他电话打不通。”
因为病房的信号被屏蔽了。沈明季心想着,道:“乡下地方可能没什么信号,打不通也正常,过几天应该就回来了。”
是这样吗?
费以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然而沈明季自然的态度又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等他和沈明季道了别回到自己的家里,才想到一件事。
他这两天一直打不通沈聘的电话,沈叔叔明明是刚出差回来,怎么会比他更清楚沈聘的去向呢?
沈明季把小孩子忽悠回家,把手提包随手扔到一边,坐在沙发上,解开领口扣子,半仰起脸,闭上双眼。
交涉了两天,那个人仍然不允许他带走沈聘。
当了将近二十年杀伐果断的企业家,一手撑起了整个家族将之变大变强,早已经习惯说一不二的霸道。
想要“说服”他,不是那么的容易。
后来他选择退步,一个原因是沈聘现在不好动弹,待在医院里,确实能得到较好的照顾。
那氏集体旗下的医院,就算人再废,在那熙的压迫下,对于突然找到的继承人,也会尽心尽力照顾。
虽然并不见起色。
沈聘已经昏迷两天了。
信息素紊乱在他身上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拆除不掉的话,每一天都存在隐患。
他曾经教小孩学会示弱,然而那只是让他在难受的时候可以有费以飒安抚,并不代表症状就彻底消失不见。
信息素紊乱仍然无药可治。
沈聘这一次和刚开始出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有些接近,那时候他也是时不时昏迷好几天才转醒。
分化剂到底是禁药,强行改变自己的性征,很多问题都会接踵而来。
沈明季慢慢地睁开眼,从沙发上起来悄然无声地进入卧房。
洗了个澡后,他没有休息,而是换了一套衣服,而后打开大门。
还没有踏出去,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费以飒。
不久前被他骗走的孩子看到他打开门,没有露出一丝惊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沈叔叔,你是不是在骗我?小聘没有回老家吧?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对不对?”
沈明季挑了挑眉。
年龄越大越不好骗,又或者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让他变得警惕起来,不再那么容易上当了。
明明是个很粗心的孩子,在某种时候又意外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