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两天没见,他的小竹马就像整个人瘦了一圈。
苍白病弱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人事不省。
“……你干什么?”
那熙看到费以飒一步一步地接近病床,皱起眉,气质一瞬间变得更严肃了,“没听到让你们出去?”
“沈叔叔。”
费以飒没理会那熙,只头也没回地跟身后的沈明季说:“帮我一下,我想看看小聘。”
“——行。”
沈明季眉头上挑,应了声,看了眼眉头皱得更紧的那熙,道:“把这里交给年轻人吧,我们出去聊聊。”
那熙拧眉看着沈明季,脸上闪过一丝匪夷所思。
这个人……
凭什么以为他会答应?
“不速之客就该有不速之客的样子。”那熙收回落在沈明季身上的视线,“不要反客为主。”
“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通牒。
如果这里不是病房,他已经令人将人扭送出去了。
“……我说你啊……”沈明季往前走了几步,把那熙从座位上抓了起来,而后微微低垂下视线,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笑。
“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那孩子,是我的儿子。”
沈明季还是成功把那氏集团的董事长带出去了。
病房门合上,费以飒不理会大人们会怎么样,在机器“嘀——嘀”声中,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聘的额头。
温度正常,但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也没有血色,和以前住院那会儿的情况很像……
不,比那个时候更严重。
大概是不想让他担心,那个时候沈聘总会强撑起精神和他说话。
他说一句沈聘就应一句,将自己的担忧一点点抚平。
不像此刻一样,就算碰触他也无知无觉。
“你这家伙……”费以飒喃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是直接生气不理我呢。”
他揉了揉鼻子,没有见到沈聘之前的所有想法在这个时候都烟消云散了,宁愿小竹马对他甩脸,也不乐意看到他这副样子。
从小到大,沈聘这个样子是他最没辙的。
费以飒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绕过沈聘扎在手背上的输液,然后把他从枕头上抱起,让沈聘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门外的那熙见状,眉头皱褶更深,正要进入病房,手腕却被沈明季抓住了。
“安静看着。”
俊美得可以称为漂亮的男人微笑道,阻止他进入病房。
那熙不悦地甩开他的手,转手要握住门把进入,却被早已识破的沈明季按住肩膀,以看起来没用劲却让人挣脱不开的力道,防止他第二次把他甩开。
“不是说了吗,安静看着。”
大概是刚洗完澡不久,刘海松松散散地垂在额前,显得比真实年龄要年轻许多的男人,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不听话的话,我会让你变老实的。”
“……”
那熙掌管那氏集团将近二十年,第一次看到不害怕他,还胆敢威胁他的男人。
难怪敢背着他生下孩子,胆子不小。
他沉了脸,沈明季却不再看他,而是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进去,看到费以飒把沈聘轻轻抱起来后,双手环抱住他。
然后释放出一点点信息素,无形地缠绕住沈聘,给予轻柔的安抚。
“他到底在干什么?”
眼看费以飒就那样抱住人不放,那熙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道:“你带来的孩子和你一样不知所谓。”
“嗯……”
沈明季不理会他的嘲讽,微微一笑:“大概在用你儿子喜欢的方法叫醒他。”
他很了解自己儿子,小飒那么主动地抱住他,他肯定会喜欢。
至于有没有效果……
等下看看就知道了。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
就在那熙不想再任由他们胡闹下去的时候,也许是真的有效,又或者碰巧到了沈聘该清醒的时候,那双原本紧闭的黑眸轻轻一颤,眼睫毛抖了抖,随后缓慢地睁开。
一醒来就发觉自己被人抱在怀中,身体自发地汲取对方源源不断的体温,沈聘丝毫没觉得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