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受。”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哑嗓,充满了压抑。
费以飒一下子就有些慌乱了,他就是见不得小竹马说难受。
这副样子不好把人推开,他干脆双手绕到沈聘的背部拍拍,问道:“很难受?那怎么办?”
他是第一次真正见识沈聘陷入易感期的样子,并不知道他以往除了注射抑制剂之外是怎么熬过去的。
说来他陷入发热期的时候,如果没有沈聘的临时标记就算有抑制剂也难熬得很。
说不定沈聘也是如此。
这么说来,这个人不像他有临时标记安抚不适,这些年都是靠自己硬生生扛过去的吗?
“……”
埋首在他脖间的Alpha没有说话。
费以飒性子急,对方沉默时间一长就又忍不住道:“你倒是说话啊!”
沈聘脸上闪过一丝克制,眼底悄然无声地爬上猩红的血丝。
小竹马的沉默让费以飒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什么,他强硬地抓住沈聘的双手,颇有点艰难地抬起上半身,看着床上的Alpha。
“是像早上那样难受吗?”
“……”
还是沉默。
费以飒看到小竹马眼角又染上赤红,不再管沈聘会不会回答,心一急,就像早上那样,把嘴唇贴上了沈聘的。
然后生涩地、有些笨拙地释出自己的信息素,徐缓地包围着沈聘。
早上沈聘也是这样做之后变得好受多了,所以他模仿着早上做的,给沈聘进行安抚舒缓。
至于费以飒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不是一定要和沈聘接吻才能进行疏导……
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此刻他只能根据自己贫瘠的经验,希望可以减轻小竹马的负担。
他一心想着干正经的事,但不知道这样反而给人的刺激更大。
一瞬间,冰冽入骨的信息素变得更强烈。
费以飒不可避免地哆嗦了一下,根本没有余裕发觉原本微微抬起的上身又被按下去。
沈聘用力地箍紧他的腰,嘴唇反客为主,辗磨深吮了下。
“!”费以飒眼睛猛地一睁,原本安稳地笼罩住沈聘的信息素瞬间乱了。
而后……
就彻底乱了。
信息素铺天盖地,既有冰的冷冽,又有柠檬的清爽,两者明明不相融却又微妙的融洽。
沈聘的信息素与冰有关,明明是冷的,在费以飒亲上自己的时候,身体却一瞬间窜起难以言喻的热度。
他闭眼克制着,用不会吓跑的方式,一点点地掠夺。
细密的薄汗在Alpha的额头逐渐成形,化为汗水从额角滴落。
“……”
迷迷糊糊间,吸入太多Alpha信息素的费以飒也有点撑不住了,身体逐渐变得无力,重量一点点压下去,被一双手臂环住。
吮吻的力度一点点变深。
沈聘一直克制着,强迫自己不要太过火。
虽然本能告诉他完全不满足,心底的焦躁也在催促他做得更深入——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震醒了二人的理智。
费以飒猛地睁大眼,而沈聘也同时抓住费以飒的肩膀把他往前一推,打断了越来越深入的接触。
仿佛魔咒被打开,暧昧不明的情况一扫而空。
只剩下浓浓的不满足。
是谁不满足?
是心底那只即将出笼的野兽。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费以飒茫然地眨眨眼,对上Alpha透着猩红的黑眸,过了会儿,才手忙脚乱地搜索兜里不断震动发出铃声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