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明天?
他才不要。
费以飒并不打算让小竹马生着气过夜,道:“等下,我现在就出院,我去找你。”
沈聘就事论事地道:[……你的脚踝缝了八针,不久前你还发烧。]
费以飒点点头,道:“是没错,但你不在这里,我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
他一说完,便听到沈聘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
[以飒,对于你今天做的事,我很生气。]
费以飒很明白沈聘的想法,不久前他那么乱来,换个立场想想,如果沈聘学他那样子做,他同样也会生气。
但这种时候就算自知理亏也不能认怂,费以飒耍赖道:“我知道错了,你打也好骂我也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少年的尾音上扬,带了点哄意。
[打你?骂你?]
沈聘沉默一会,他复述了一次费以飒的话,语调听起来有几分低沉:[我舍不得。]
费以飒一怔,听到沈聘在那边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反省一下,在做出那种事之前……能够多想想我。]
费以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当时……”
[我知道当时没有办法,但我还是很难受。]Alpha截断他的话,语气越发低沉,[你不会知道我醒来后听到你失踪消息的心情。]
在知道费以飒被海浪卷走的消息后,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绝望感充斥全身,这比费以飒不理他,更加让他难以承受。
费以飒哑口无言。
因为他突然想到,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恐慌的。
而他在不经意间,做了最不应该做的事。
哪怕他是为了救小表弟,是在做一件好事,而沈聘在理智上也很明白他其实没有做错,但事实上这件事就是伤害了他。
如果换成了他,他大概也会一样发脾气……
不,他甚至会比沈聘这种娓娓道来的控诉要更加不留情面。
他一定会很生气,生气到不想再理沈聘,发誓不会再犯之前,绝对不会理会他。
相比之下,沈小聘还是心软了,愿意接他的电话。
“对不起。”
费以飒语气认真起来,他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有些纠结人不在眼前,看不到沈聘的表情,没办法抱着人好好哄,导致现在想哄人也有些无从下手。
他放柔了声音,问:“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好好养伤,医生还没有让出院,不准出院。]沈聘却不答,道,[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等——”
费以飒话音未完,听到那边传来挂断的声音,他拿开手机瞪着手机界面,有几分不敢置信。
沈小聘居然挂他电话。
活了十八年,认识他将近十四年,这还是第一次。
费以飒忍不住又拨通沈聘的号码,然而沈聘这次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不听他的电话。
费以飒握住手机,深吸口气,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人在眼前才好哄,这人都不在该咋整?
偏偏沈聘挂电话之前才警告他,他也不好真的无视警告跑出院,沈聘肯定会更生气的。
该怎么办呢?
费以飒哪里知道,沈聘虽然对于他乱来的事确实很生气,但会这样突然回家的原因,却不完全是因为生气。
他的信息素有些失控。
事实上,在知道费以飒被风浪卷走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就隐隐有些失控。
后面寻着了费以飒,带他前往医院的时候,沈聘则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信息素的释出。
如果一直待在病房里,他会影响到费以飒的信息素阙值,诱发出他的信息素,所以这才先离开。
“……明明老实跟他说就好了。”沈明季用沾湿的毛巾搁在沈聘的额头上,道,“说你信息素失控了,所以才会先离开医院。”
沈聘抬手按住额头上冰凉的毛巾,没有说话。
耳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铃声是费以飒的来电,沈聘拿开毛巾,抬眼睇过去,沈明季察觉他的眼神,道:“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