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汜竟然锁门了!
在顾越辙零零散散的过往记忆里,这个年纪的庄汜是不会锁门的。别说锁门了,是压根从不关卫生间门。
他们都是男人,又同为alpha,还认识这么多年,哪有什么可需要避嫌的。那玩意儿谁没看过?不懂事的年龄还爱较劲儿比大小。
不过……顾越辙眉头一皱,似乎锁门的习惯开始于他们俩结婚以后,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至少,27岁的庄汜进卫生间,肯定会习惯性锁门。
这个细节又和以前又不一样……他没有这一世顾越辙的丁点儿记忆,只能靠自己前世破碎的记忆来判断。
想了许久,顾越辙急眼了,像一只无头苍蝇,心急火燎地在门口来回转圈,胡思乱想……
此刻,他恨不得破门而入,去证明什么!但又害怕吓到庄汜。
放在圆形锁上的手剧烈发着颤,最终一把放下。安静地站在门前聆听里面哗哗的水声。
他的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木门上。可除了水声,没有一丝其他动静……
淋浴器和洗漱台的水龙头被开到最大档位,汹涌的水柱剧烈拍打着瓷砖地面和陶瓷盥洗盆璧,喧闹的水流声响彻整个空间。
庄汜双手撑在洗漱台面,注视镜子里的自己……他养尊处优的手心因为支撑太久受力而泛了大片红色,甚至还被大理石洗漱台边缘压出一道白痕。
但他保持姿势不变,冷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静地感受着心脏跳动的狂乱节奏,好像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即将奔涌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顾越辙:小汜,我好想你。
作者:收藏,我好想你……(对对手指)
庄汜:学人精!(超级冷脸)
作者:?(热脸贴贴小汜)
吃瘪
卫生间的水汽越来越大,镜子上被蒙了一层白色的雾气。庄汜用手心抹出一个圆形镜面,恰好露出他的脸。
他的唇面因缺水翻起些许白色的皮屑,指腹触摸上去,如同沙砾般的颗粒感,十分粗糙。同样的,嗓子也很干渴,他现在急需喝水!
水蒸气在密闭的空间里翻滚,庄汜找到遥控器,打开了换气模式。五分钟后,白雾消散,镜子里显现出完整的人影。
庄汜一想到待会出去还要面对顾越辙,便觉得无比恶心。想到昨晚竟还和他睡了一夜,更是膈应极了。
顾越辙人在门外,他出去后还要虚以为蛇地面对顾越辙……真特么的烦!
吐了口气,做好了心里建设。
庄汜用手心沾了水,把头发打得半干半湿,顺手往嘴上也沾了沾。他解开扣子,脱掉身上皱皱巴巴的衬衫和裤子,穿好白色浴袍,把浴袍带子系了个死结。
他木着一张脸,内心很不情愿,慢慢悠悠地走出去。
顾越辙双腿并拢,端正地坐在在沙发上,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卫生间方向。看到庄汜出来,连忙起身迎上去。
可当他到了庄汜身边,两人面对面站着,却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对视两三秒,发现庄汜眼里带着疑惑,指了指他有些湿的头发,“小汜,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生病。”
“……”庄汜腹诽道,顾越辙这是……不会是发现自己没洗澡,头发是故意打湿的,然后察觉到什么了吧!
他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的情绪,很突兀地问:"阿辙,你要吃什么?我点个餐,让他们送上来。”
庄汜本想让顾越辙进去洗澡,自己偷摸溜走,再给他留个信息说有事先走了。结果,被顾越辙不按常理出牌的问话,搞得他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一团混乱。
现在还莫名其妙陪他再吃顿饭!浪费他宝贵的时间!虽然他的时间也没多宝贵,但只要同顾越辙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
“随便都可以。”顾越辙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了把电吹风机,指着沙发,语气温柔,“坐那边去,我替你吹干。”
庄汜:“?”
半秒后,庄汜笑着推脱,“我自己来,你先进去洗澡。”
顾越辙攥紧了吹风机,他本意是想利用吹头发,察看庄汜的腺体状况。显然,庄汜并不愿意!他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直接上手触碰。
这种举动太太太…过界了。不管是alpha还是oga,脖子上的腺体都是他们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是只有自己的alpha和oga,才能去探索的位置。
于是,顾越辙伸长手臂,把吹风机递到庄汜面前。庄汜抬手去拿,顾越辙却不放手。
他用了劲儿,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却不给力,自己把自己绊倒,差点摔个趔趄。还好被顾越辙一把拉进怀里。
仅转瞬之间,庄汜捕捉到顾越辙眼里的戏谑,他看上去像故意的。可他干嘛要这样做?没理由呀!
顾越泽的手紧紧,箍住庄汜的腰。两人牢牢贴在一起,庄汜能清楚地闻到顾越泽身上经历一夜后发酵的酒气。
“哎哟,吓我一跳。”庄汜的手肘抵住顾越泽的胸口。一秒后,用劲儿想要把顾越辙推开,但对方纹丝不动,“你可以放开我了。”
顾越辙还是抱着庄汜,没有一点儿要放开的意思。逼得庄汜又重复了一遍,“快放开我呀。”
顾越辙这才如梦初醒般。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又赶忙解释:“我刚才在想事情……”
很无力的借口,所以连他自己都没说得下去。只不好意思地看着庄汜笑。
庄汜:“……”不是吧,顾越辙傻了?
“你去洗澡吧。”庄汜皱起眉,对顾越辙说,他的表情是丝毫不掩饰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