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如云:“……”
愣了数秒,才把手中的工卡递给他。
顾越辙捏着那张卡,看了一眼,上面竟然写着庄汜的名字,卡面上头像的照片应该是去年或更早,他穿着白衬衫,脸颊两侧还略微带着婴儿肥,不像现在瘦成了鹅蛋脸。
于是,更加心安理得,自我欺骗是庄汜特意嘱咐庄如云留下自己请客,那场会议是无法推脱的行程,而非故意避开他。
乌云密布的心情,顿时拨得云开见月明。
顾越辙笑着买了单,又把工卡规规矩矩地收入自己裤兜里。
坐下去,吃了一半,庄如云的电话响起来了,是庄汜回到公司,询问她自己的工卡是不是在她那里?瞅了一眼对面的一顿饭莫名得意洋洋的顾越辙,小声回复:“在食堂吃饭。”
听筒里传来庄汜疑惑的声音,庄如云说话含含糊糊的,听得对面的顾越辙皱起眉来。
五分钟后,带着惊讶的声音传来,是庄汜站在白色塑料饭桌边。
“你怎么在这里?”
顾越辙抬起头,眉头皱紧了,语气还算温和,“不是跟你讲了,我要过来还车吗?”
随即低下头,脾气无处发泄,只得拿不锈钢筷子戳了戳大碗里的白色粉条,浅棕色的清汤表面翻出波浪。
这人真是……明明已经让他别来了,非要来,固执得像头驴!
“小庄总,我的工卡。”庄汜朝向一旁作壁上观,看两人笑话的人。
庄如云敲了敲桌面,指了下顾越辙。
庄汜:“……”
“午饭用你的卡请客了。”庄如云解释。
“哦。”庄汜只得问生闷气的顾越辙索要工卡,工卡是员工在公司内部行走的身份证,所有权限信息都在一张薄薄的卡面上。
没做任何犹豫,顾越辙摸出裤兜里的卡递给他,工卡上整齐缠绕着紫色的带有正流集团logo的绳子。
接过,很有疏离感地回了句谢谢。
顾越辙“嗯”了一声,余光瞥见他往食堂大门口走去,立刻问庄如云,“他不吃饭?”
庄如云嘴角抽笑,摇着头说:”我怎么知道,这么大的人了,谁还像管小孩一样管他~”
下一秒,顾越辙起身冲了出去,在拥挤的电梯间拉住了庄汜的肩膀,“午饭吃了没?”
周围皆是正流集团的员工,四面八方的眼光都悄悄窥视某一处的动静。
庄汜轻轻拍掉他的手背,凑近小声说:“你干嘛,我不想吃午饭。”
吵闹的电梯间,一时间连落下一根针的声音都一清二楚……顾越辙太明白庄汜的顾忌,后面有人撑腰,连语气和声量都高了几分,但不是命令,“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