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连招打下来,霍为已然目瞪口呆。
可能是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缓缓抬手,给扶桑比了个大拇指。
戚长缨坐在旁边,其实没太听懂,所以他问:
“‘我推’是何意?”
扶桑合上电脑:“你别管。”
听话沉默片刻,戚长缨却还是忍不住:
“……轻易拿这种事起誓不好,扶桑,千年很漫长,那人没做错什么,不应该为与他无关的事受这般苦楚。”
“……”扶桑抬眸看向他,眼里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他盯着戚长缨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把电脑装进包里拎包起身时,只嗤笑一声,留给他一句冷冰冰的评价:
“大澧第一圣父。”
“扶桑!你别这么说人家!”
霍为已经习惯了一看见戚长缨就先给自己点个通冥咒,刚才这段对话自然也都被她听见了。
她在扶桑经过时推了他一把:
“善良是一种很宝贵很美好的品质好吗?你自己没拥有也别嘲讽别人!”
“再美好再宝贵有屁用。还没我活得长。”
扶桑说完就开门走了,留霍为和戚长缨一人一鬼在那大眼瞪小眼。
戚长缨看着扶桑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出神片刻才问霍为:
“我刚才惹扶桑不高兴了?”
“没……你别管他,他性格就那样,晴一阵雨一阵,不是针对你。”
霍为其实也觉得扶桑这气生得莫名其妙。
她安慰一句,看着戚长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没忍住问:
“小将军,你……”
“嗯?”
“你真的是七阶厉鬼吗?”
霍为真觉得不像。
生魂化鬼,只会保留最纯粹的情绪与爱恨。
她见过的冥灵,只要等阶稍微高一点,哪个不是又怨又恨极端至极恨不得创翻全世界?
霍为以前经常跟前辈们出任务,自认见过的奇鬼异事不在少数,但戚长缨这挂的还是头一遭。
这倒不是贬义,主要是这只鬼……确实有点太不像鬼了。
霍为甚至觉得他比扶桑更像个人。
她不免又想起了之前听扶桑说的话——
如果戚长缨此人生前死后都是这副温和没脾气的柔软心肠,又怎么会成为传说中险些覆灭整个冥道的恶鬼、被凶符凶阵镇压上千年呢?
……
扶桑交给霍为的任务是让她去打听京大的学生,那自然得把霍为投放进京大里,她才能把自己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程度。
扶桑常会觉得创造霍为的人在出厂设置时把她的社交点得太高了,以至于她出门买个东西跟路边的猫都能聊半天,当然,如果不是她有这样的能力,也无法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扶桑开启这么一段友谊。
所以他最爱把套近乎打听消息之类的部分交给她来做,但这次,霍为忙活大半天,从教学楼聊到操场,最后还是摇着头回到扶桑身边。
“打听不到,连听过这事的人都很少。毕竟是四年前的事了。四年……本科生都换过一轮了,知道细节的人毕业后散到天南海北,就算找得到也差不多忘干净了,要问的话,估计只能找当年认识那女生的人,这是最有希望的办法。但这太难了,正常来算只有哲学研三的人有可能知道,但研三都快毕业的人了,很难在学校里逮到吧……”
霍为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跟扶桑坐在一起。
扶桑听着,点点头:“女生落湖那年是大三,四年,和她同级的人硕士也该毕业了。”
“就是这个理啊。”霍为叹了口气,却听扶桑又道:
“卫露圆就是研三。”
“那咋了。”
“这更证明两个人两件事存在关联的可能性。”
“我知道……可你不是怀疑她吗?突然提到她,难不成你还想去跟她打听?”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