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跟着起身:“你对璃月港各方的动向倒是清楚。”
千精不以为意:“这类可算不得动向。整合资源时顺便就能做到的,像是预测七星的政策、珠宝商的渠道调整、轻策庄商行的货币政策……这才算动向。”
他拉开木门,回头冲着钟离一笑:“我也一清二楚就是了。”
如今璃月港到处是他的眼睛。
他说了他这家伙没什么安全感,知道越多情报越丰富他才越能站稳脚跟。
不然即使在璃月港这半个家乡,也坐得不是特别安稳。
“嗯,你向来很擅长这点。”钟离颔首,“也没人比你更能讨街头巷尾的孩子们喜欢。”
璃月港几乎家家户户都免不了有半大孩童。
很多事大人会无意避开孩子,很多情况下大人也会忽视孩子在场。
仅凭短时间内千精就能收买璃月港大半孩子,他就具备了看到璃月港所有秘密的可能性。
“哎呀,也还得是你。”千精满意点头,“寻常人只以为我喜欢小孩子呢,哪能想到这一层上面——但我也更乐意和孩子们打交道。”
他步入长廊。
被他带到岩上茶室的孩子们还留在隔壁室内。
“成人多虚伪,孩童多良善;当然其中也不乏例外,但于我而言,孩童确实比成年人更好拿捏,他们小动物的直觉很容易被成年人的假面欺骗的。”千精的手抚上了对门的木纹,“等会儿我先安置下他们——”
他推开了木门。
钟离顺势看去。
寒气扑面而来。
钟离陷入沉思。
千精按着木门的手开始发抖。
原本温暖的室内,人造落雪纷纷;冰霜覆盖了三分之二的地板,如爬山虎似的在墙壁上挂出霜冻;茶座作为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地方,却占据着绝对的视觉引导优势,赞迪克端着茶壶点水成冰,在茶碗中浇出活灵活现的冰雕塑像。
“于是陀裟多掐死了帝利耶悉,就像是赤鹫一样咀嚼他的血肉,从舌头到指尖……”
“啊啊啊!”北斗猛地爆发出一阵尖叫。
“——啊。”白术困惑地看了一眼北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露怯,但还是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唯一绷紧神经的刻晴攥着北斗手臂,在大脑空白的情况下从脖子里发出一声气音,“啊……?”
赞迪克沉默了一下。
赞迪克回头,看到了掐着门框、手背青筋暴起的千精。
赞迪克从容地将茶壶放下:“你回来了。”
“富贵叔叔!”北斗挥手,“你回来了!”
“……”赞迪克看了北斗一眼,转头将目光重新移回千精身上,“他们对我的过去很好奇。我在用生动易懂的情景模式给他们讲解。看得出来,他们很沉浸,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