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如果他一意孤行想要除掉哥哥,但就算是她再眼馋乘风破浪的大帆船,也不会继续和他合作。
忒修斯还在惊讶:“居然是亲哥哥,竟然差别这么大吗?”
阿里阿德涅审视着他的反应:“所以,你还会将他像怪物一样除掉吗?”
“不会,”忒修斯做出回应,“既然是公主的手足,那自然是忒修斯的手足,我不会动他。”
阿里阿德涅觉得这个措辞有点怪怪的,但是也算是初步达成了意见统一:
“好,哥哥作为黄金羊毛的看护者,按理说如果你不击败它是取不到的,就算取到也是离不开迷宫的,但是如果你答应了我的另一个要求,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完成任务。”
“公主请说。”忒修斯确实觉得迷宫是件头疼的事,他很不擅长记路。
“带我走!”阿里阿德涅终于说了出来。
忒修斯的双眼瞬间亮了,他看着女孩如水般的眼眸,只觉得心跳如鼓。
阿里阿德涅说出具体要求:“你派出几人留在帆船上接应,明天拿到黄金羊毛,我就带你们冲出迷宫,我哥哥也会帮忙,到时候你只用让帆船开到西边森林的内河,就能顺利逃生。”
阿里阿德涅还是模糊了几处措辞,毕竟带她走,和带哥哥一起走的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不是自己,会永远相信哥哥,时间紧急,她没法建立更多信任了,能护着她逃生,就能减轻哥哥一大半的压力,只要能逃到内河,到时候她和哥哥继续在木筏上漂流也成,好歹有“黄金羊毛被夺走”吸引注意力,她们沿着河道逃出克里特岛的希望更大几分!
可是,忒修斯为什么不说话?是她的交易谈崩了吗?
阿里阿德涅忍不住催促:“你同意吗?明天就要去迷宫了!”
不同意她就走了,还是那个道理,结成盟友更加方便,不能也有不能的逃生思路。
“同意,”忒修斯赶紧点头,“我怎么可能不同意?”
“公主,你对忒修斯思虑深远,恩重如山,这简直是忒修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公主,你会一辈子跟我走吗?”
番外三哥哥和忒修斯
一辈子跟忒修斯走?这什么东西?
是说雅典会庇护她和哥哥一辈子吗?
阿里阿德涅有点心动,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吭声,她现在有点怕别人的庇护了。
毕竟亲如父女的关系,都要将她祭祀给邪神,就算知道是父王不好,但是阿里阿德涅怎么保证,忒修斯不是下一个父王呢?
被“庇护”久了,就像是被迷宫困住的哥哥一样,阿里阿德涅匆匆告别,还是和哥哥找个与世隔绝的荒岛聊以此生吧,那样就算危险到来,她们也永远再次逃亡的勇气,而不像现在,内心满目疮痍。
乌云密布,次日并不是个好天气。
国王笑眯眯地劝道:“要不改天再来挑战黄金羊毛吧,看着这天,似乎要下大雨呢。”
忒修斯面色淡然:“真的英雄绝不会畏惧风雨。”
“我当然承认你是真的英雄了,”国王换个方向,“只是英雄淋雨也是很狼狈的,不如明天再战吧,当然了,明天要交新的挑战费哦,但这和一国王子的面子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忒修斯,你说是吧?”
狼狈吗?忒修斯有点犹豫得看了眼身后,却发现阿里阿德涅在对他摇头,是了,他们约定的是今日,那么今日做到才是一个英雄该做的事情,英雄不该食言。
想到昨夜的听闻,忒修斯的心情有点复杂,他还以为克罗斯岛的国王昨天问东问西但接风宴极其一般,只是因为天性小气一点罢了,但听闻他用亲儿子守宝物,还以此收取挑战费……呃,他的世界观有点重塑了。
“不了国王,我们早去早回,谢谢你的好意。”忒修斯头也不回地走进迷宫,然后装模作样得发出脚步声,实则在第一个转弯处就不动了。
没一会儿,阿里阿德涅就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毛线团:“忒修斯,让你的随侍们每人往手腕上绑好,这个迷宫会移动,沿路有不少陷阱,你们千万不要走散。”
毛线团?对啊!
这样就不怕迷路了。
“公主,”忒修斯眼里露出了惊艳的目光,“你真的如冰雪般聪明,让我敬佩不已。”
阿里阿德涅并不揽功:“快些出发吧,待会儿下雨更难走了。”
虽然祸福相依,她们难走,国王的追兵也难走就是了,阿里阿德涅不自觉得握紧黄金酒壶,如果真的能带来好运,请让她和哥哥再幸运一点吧。
“啊!!!”
米诺陶诺斯痛得发狂,随意挥手,就把一个侍从摔得血流如注。大雨如注,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阿里阿德涅眼前都是雨水,却赶紧找到忒修斯:“快让他们收手!不要伤害我哥哥!”
“只是迷宫轮转,他下意识得自卫而已,可你哥哥摔死我的侍从!”
“忒修斯!”阿里阿德涅从源头上制止,“你答应过我什么?”
忒修斯还没回话,米诺陶诺斯却已经被鲜血激地发狂,忽然他肚子叫了一声,不自觉得掰断一截人手,就要往嘴里——
“哥哥!”
阿里阿德涅猛地扑过去,眼含热泪:“不要吃!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不要吃!”
米诺陶诺斯不自觉顿住了,但是双眼仍旧血红,他看着眼前挡住他的少女,下意识得一步步走上前,阿里阿德涅声音轻柔:“哥哥,跟着我往这个方向走,让他们拿走黄金羊毛,让这该死的羊毛换我们自由,好不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