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请教了府里的推拿师傅。”李明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唐晓宁心里甜得冒泡,转过身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我们明华真好!学什么都快!”
李明华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低低“嗯”了一声。
温馨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周文远又来了。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带任何可能被李明华“差评”的礼物,只是说来探望唐母,顺便……送几卷新搜罗来的孤本棋谱。
他知道唐晓宁棋艺不精,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机会“指点”一番,展现才华。
果然,唐母对棋谱很感兴趣,拉着周文远在花厅摆开了棋盘。
唐晓宁不好撇下母亲,只好在一旁作陪,李明华自然是如同影子般立在唐晓宁身后。
周文远这次打定主意要无视李明华这座“冰山”,他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温和,对着唐晓宁讲解棋局,声音刻意放得轻柔:
“晓宁你看,此乃‘珍珑’局,看似绝境,实则暗藏生机,需于此处落子……”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指棋盘上某个位置,手指刚伸出去。
“啪!”
一枚黑色的围棋子,精准地落在他指尖即将触碰的那个位置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阻住了他的动作。
周文远的手指僵在半空。
众人循着棋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李明华不知何时手里捏着几枚棋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棋盘,仿佛刚才那“天外飞棋”与她无关。
唐晓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赶紧用袖子捂住嘴。
唐母也有些愕然:“明华,你……”
李明华抬眸,看向周文远,语气平静无波,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此位落子,确是关键。”
潜台词:我知道,不用你指,离她远点。
周文远看着棋盘上那枚恰到好处的黑子,又看看李明华那副“我在认真下棋”的表情,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李姑娘,不仅武功高强,这“隔空落子、宣示主权”的功夫更是登峰造极!
他讪讪地收回手,干笑两声:“李、李姑娘……好棋艺。”
李明华微微颔首,毫不谦虚:“尚可。”
唐晓宁看着周文远那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再看看身边一脸“我很讲道理”的李明华,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接下来的时间,周文远彻底老实了。
别说手指不敢乱指,连说话都下意识地和唐晓宁保持着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