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不同的工业园区,但就隔着一条马路,确实离得很近,岑伏夏回道:[我现在在店里]
边玦拎着纸袋,里面装着岑伏夏的那件衣服,当时事发突然,也的确是于淮先的问题,他承了岑伏夏的情,不能说就这么过去了,于是还额外买了一件当作赔礼。
岑伏夏工作室还没安牌子,大厅里的展柜换了一种摆设方向,里面仍旧空空如也,倒是几个沉重如同柱子一样的纸箱不见了,想来是拆开收起来,边玦往里走,撞上一个年轻男孩,对方看见他眼睛亮了亮:“你,你是!”
边玦微微点头:“您好,我是来找岑先生的,他在哪里?”
男孩连连点头:“在仓库,我马上去找他,请坐,这边可以坐,有糖果,我倒一些……哦,不用。”他说了很多,边玦耐心听完,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混乱又忙碌,只礼貌颔首,在他指引的位置坐下了。
岑伏夏从仓库钻出半颗脑袋,喊了句:“吉仔!”
男孩立马背着手跑了:“来了来了!”
岑伏夏把他叫到仓库去继续清点货物,自己擦了擦手走过来,说:“好巧,又见面了。”
边玦说:“不巧,今天我是特意来还岑先生衣服的。”
岑伏夏哼笑,手臂半撑在展柜上,微微垂眸看他:“但我觉得有些时候真的很巧啊,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吗?”
边玦将纸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不了,我回去吃。”
岑伏夏看了眼纸袋:“嗯?怎么还有一件白的?”
“那天的事很抱歉,也算是对岑先生的感谢,我不太会挑其他颜色的衣服,所以……”边玦捏了捏自己的袖口,有些不自在,“是白色的。”
岑伏夏将衣服从纸袋里拿出来展落,和他那件黑色的t恤一个尺码,只不过是长款,这风格,他穿上估计会是第二个边玦。
但嘴上还是说着:“白色的好啊,我还没有白色的衣服呢,那我就收下了。”不管能不能穿,反正先拿回家装裱起来吧。
边玦应道:“好。”
岑伏夏把衣服放回纸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杯冰镇西瓜汁来:“这个给你,上次我们被泼了一身,你没喝到吧?”
边玦没有伸手接:“借岑先生衣服穿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好再拿岑先生的东西。”他不能总是这样欠着岑伏夏人情。
“你躲什么,”岑伏夏看出来了,但却不在意地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想喝就喝,不想喝扔了。”
边玦有些费解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我做事没有理由,”岑伏夏说道,“你非要问我的话可以给你现编一个,外卖起送价不够,你这杯是凑单的。”
边玦从他手里接过那杯西瓜汁,插好吸管慢慢喝了两口,很冰,是沁人心脾的甜,岑伏夏看着他,撑着下巴笑道:“喜欢喝甜的?”
边玦若有所思,他摇头:“不喜欢。”
岑伏夏挑眉:“哦,是吗。”
“谢谢岑先生好意。”边玦喝了一半,这才将手里的西瓜汁放下了,和第一次见面时半小时才喝了几口常温美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毫无说服力。
岑伏夏说:“不客气,之后我还要到你工作室定耳饰呢,你们有那种业务吗,就是陪我去选玉石。”
“目前没有,”边玦说,“如果岑先生不了解,可以委托我们工作室的人去挑选,拍照发给岑先生决定。”
岑伏夏想了想:“你有空?”
“不确定,”边玦又继续喝了起来,他喝得慢,又很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本周应该是没有时间了,岑先生得等。”
岑伏夏应了一声:“那我等得起,我也没那么急。”
边玦淡淡地点头,两人聊了两句,一杯西瓜汁就见底了,边玦有些想走,他望向门口的位置,阳光打落进一个侧影,太阳要落山了,他听到岑伏夏问他:“过几天周末,我打算和我哥他们去野营,你有没有兴趣?”
不分手吗,你值得更好的
边玦回过头来看他,缓缓问:“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回长青,也没什么朋友啊,”岑伏夏语调可怜,向他示弱,“但是野营肯定是人多一起玩才开心,你觉得不自在的话可以叫上你的朋友,大家一块去,我车开得还挺好的。”
边玦沉默了,就在岑伏夏以为自己的装模作样得逞了的时候,听到他困惑地问:“我们之间,好像也算不上朋友吧?”
一开始是相亲认识,但又聊得不是很好,虽然他和男友吵架,恰好岑伏夏帮了忙,他很感谢,可也还达不到能够一起出去玩的程度。
岑伏夏漂亮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向他轻眨:“你来我往的,这样我们还不算朋友吗?”
边玦就知道这杯西瓜汁没什么好事,但他喝都喝完了:“岑先生是强人所难的人吗?”
岑伏夏叹息:“你实在不想去那也没关系,只是我想知道,是你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户外活动,还是说因为你的男朋友?”
“都有,”边玦说道,“既然我有男朋友,那就不能与岑先生有太过密切的联系,我男朋友会介意,所以我们……到这里就可以了。”
“连朋友都做不成?”岑伏夏追问了一句,但好像不是为了得到边玦什么回答,而是喃喃自语道,“原来缘分也会开玩笑。”
“抱歉。”边玦说。
岑伏夏看起来有些颓丧,但很快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冲他笑笑:“不是你的错,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还是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