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伏夏架好相机,跑到边玦身边蹲下,两只手比耶,两人之间距离离得很近,边玦再一次闻到百合花味的沐浴露,也或许是他身上穿着这件衣服的。
而后也拍了几张单人的,岑伏夏在摄像机那头说:“笑一笑,从前有一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叫……”
乌求索笑骂:“混蛋啊你。”
边玦发自真心地笑了,眉眼弯起,好像高挂在夜空的月亮,冰凉凉地落进手心,岑伏夏满意地检查照片:“这样很好看啊。”
厉封去放电影,夜晚的风轻拂而过,偶尔能听到虫鸣,边玦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说:“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来玩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岑伏夏问他。
边玦回忆着,说:“七年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大学社团偶尔会组织一些活动。”但后来谈恋爱了,于淮先连这样的活动也不让他去。
岑伏夏了然,嗤笑一声:“跟那样的人谈恋爱确实受罪,如果是我我可不会把你憋在家里,恨不得多带你出来玩才好呢。”
边玦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再说下去,电影播的是部老片,闻岁风执导的《失序》,几人看着看着,夜色沉了下来,郑江许有些睡着了,靠在厉封怀中,和尚没看过这部电影,倒是十分精神,吉仔缩在座位上一团,边玦也正看着,突然听见岑伏夏叫了一声:“我靠……”
他飞速地往边玦这边靠过来,声音里带着恐惧与慌乱,边玦一头雾水,但还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将他往身后挡着,小声问:“怎么了?”
“青蛙,还是蛤蟆?”岑伏夏干脆抱住边玦的手臂,只探出半个脑袋,拉着他也往后退,“它它它要跳过来了!”
直接把郑江许也喊醒了,他抬手拍了厉封一下:“去帮你弟弟啊。”
厉封回头看过来一眼,说:“大概不需要我帮忙。”
吉仔跳起来,但吉仔也很害怕:“怎么办啊老板,有两只!”
和尚专心致志看电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打扰不了他,边玦在黑暗中看清了那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的两只青蛙,他忍不住笑道:“没事的,它们不会伤害你。”
“好可怕……”岑伏夏还是躲着,边玦感到自己手臂传来的热度,找了两个垃圾袋,上前去一手一个把青蛙抓了。
“啊——”吉仔发出大叫,“放下!你你你别过来啊!”
岑伏夏也连连后退,差点撞到天幕杆子,边玦抓着青蛙到有一定距离的小溪旁放生了,这才回来。
“没有了,”他好笑地看着岑伏夏,“你回来吧。”
岑伏夏摸了摸鼻子,边玦看到夜色里他脸有些红了,说:“谢谢你。”
“不客气。”边玦没有太当回事,反而觉得岑伏夏这样更真实一些,他总是帮自己忙,看起来做什么都很有把握,没想到居然会怕青蛙。
电影放完了,将近七点钟,厉封决定第二天再回,岑伏夏询问另外几人的意见:“回的话现在开车回去,不回的话就在这边吃点烧烤,食材还有很多,晚上搭帐篷睡。”
吉仔哆哆嗦嗦举起手:“我能回去吗,我怕青蛙,万一有蛇怎么办?”
和尚不知道他们还抓了一趟青蛙,说:“你不吃紫苏炒牛蛙吗,那叫一个鲜嫩美味,蛇的话就放了吧,东山上也有蛇,我成会抓了。”
岑伏夏看向边玦:“你呢?”
边玦刚想回他都可以,但却打了个喷嚏,岑伏夏变了变脸,说:“感冒了吗?夜里冷,我们要不然还是回去。”
乌求索也担心:“回吧,赶明儿有空我请你们吃紫苏牛蛙,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别整病了。”
吉仔双手双脚赞成回去,于是岑伏夏把吃的喝的留了一些给厉封,开车载他们往回走,边玦裹紧了衣服,郊区比市里要冷,玩了一天他有些困了。
边玦出门穿的那件衣服干了,岑伏夏盖在他身上,说:“你睡一会儿,很快到。”
“应该没有感冒,别担心。”边玦笑了笑,困意袭来,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吉仔嘀嘀咕咕:“还从未见过夏哥如此关心一个人呢。”拿腔拿调的。
岑伏夏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说:“你是王管家还是吉太监?”
和尚也打了个哈欠,但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还有点饿:“你上次不是找我算姻缘吗?”
岑伏夏应了一声:“索哥肯告诉我了吗?”
“边玦睡着了,所以现在能说,”乌求索说,“缘分已到,你差不多也都把握住了吧,可以考虑再往前迈一步,会是好结果。”
岑伏夏心中一震,在镜子里看他:“索哥知道对方是谁?”
“你这说的,我瞎了不成?”乌求索哈哈大笑,“我刚刚说谁睡着了?”
车里就四个人,岑伏夏低低笑了声,吉仔眼冒星星:“我磕到真的了!”
岑伏夏先送了和尚,又送了吉仔,最后才送边玦,送到公寓楼下熄火,停了一阵子,才叫醒他:“到家了,边玦。”
边玦睡意朦胧地睁开眼,解了安全带:“嗯,谢谢……”
岑伏夏半只手在窗外搭着,抽一支烟,神色却是一直在看着边玦,说:“我送你上楼?”
“不用,”边玦回过神来,“你知道我住在这?”
岑伏夏舌尖顶了下上颚,随即笑开来:“和尚说的,看你没睡醒,我直接送你到门口了。”
他下车,把烟熄了,从另一头给边玦开门,将衣服披在他身上:“回去吧,下回见。”
边玦往里走,迟钝地回过身招了招手:“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