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好啊,长青不管是就业还是风景都很好,小夏有什么未来打算吗?”姜薇音虽然问得委婉,但边玦又一下子听了出来,他用指尖勾了勾岑伏夏的手心。
岑伏夏说:“我之前在林沿开了工作室,已经搬回长青了,都在正常运营,叔叔阿姨不用担心,个人月收入应该能稳定过十万,边玦在湖涧有套房子,到时候对门那间我也打算买下来,我有辆车,可以接边玦上下班,如果之后有时间,还可以在边玦工作室学习一下玉雕。”
姜薇音好似松了口气,说:“挺好的挺好的,你们有打算就行。”
继而又问:“小夏你有什么爱吃的吗,我让厨房去准备。”
岑伏夏说:“都可以,我不挑食。”
“好,”姜薇音笑着,“不像小玦,吃什么都吃得很少,阿姨都得变着花样给他做呢。”
岑伏夏感觉边玦的手握紧了。
姜薇音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说完便去厨房,留下边闲三人,边玦话少,边闲话也不多,他倒了茶,问:“边玦见过你父母了吗?”
边玦垂头喝茶,岑伏夏说:“去我家见过我妈妈了,我妈很喜欢他,我爸的话有机会我会带边玦去林沿的。”
边闲没有料到岑伏夏说的爸爸是林沿市那个,遮掩着神色又喝了一口茶,说:“我是问……厉城。”
“厉叔啊,没见过,厉叔忙起来全年无休,就连我也很少见他几次,”岑伏夏说道,“现在都比较看重自由恋爱了。”
边玦脸上浮现一丝厌恶的神色,偏过头去,看着岑伏夏,确是对边闲说道:“我说了,就算我们结婚,我也不希望你们以我的名义攀关系。”
边闲被他的话说得下不来台,看起来是愤怒的,只是碍于岑伏夏在场,岑伏夏笑着解围:“我们家家庭结构也没那么复杂,与其从我们身上下功夫,想见厉叔还不如直接去博物馆见他更快呢。”
边闲说:“好歹你也是厉家的。”
岑伏夏礼貌地笑着:“叔叔这么看重厉家,是有什么缘由吗?”
边闲没有说,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你们两个结婚,我支持。”
他也为之前边玦提出的要求重新审视了未来生活,自以为让步道:“你们可以不每周回来吃饭,但每月至少要回来一次,其他的我们不管,只是两家人肯定要一起商量商量。”
边玦不知道到底要商量什么,他们有房有车有工作,本来生活的就挺好,边闲闲不住似的,非得刷存在感,证明自己的价值,有什么必要。
姜薇音也过来了,说着:“是啊,你们两个看着就很合适,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岑伏夏看向边玦,边玦犹豫许久,这才开口道:“半年我会回来吃一次饭,你们无法限制我的自由,平时不要打电话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说到一半,姜薇音掩唇惊道:“小玦,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是边家唯一的孩子!”
不介意拿他当做筹码
他是边家唯一的孩子,所以要榨干一切利用价值,边玦挂起一个不咸不淡地笑容,谈判道:“只有这样,我才会考虑和岑伏夏结婚,否则我们一直谈恋爱也没什么问题。”
但按照边玦父母的想法,他们为了所谓的保障,以及牢固的捆绑,势必要边玦和岑伏夏结婚才行。
岑伏夏眸光清明地看着他们,和边玦站在同一边,说道:“我不介意,边玦说了算。”
不介意拿他当做筹码吗?
这下边闲开始头疼,四人坐在饭桌上默默地吃饭,连咀嚼的速度都相差无几,岑伏夏都吃得没味道了,边玦才又夹起青菜放在碗里。
岑伏夏想起边玦曾经跟他说他吃什么都一样,可明明去边玦家做饭的时候,他都吃得要香一些,反倒是回家,这一桌没滋没味的,又要讲饭桌礼仪,吃饭不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交谈,也不能相互夹菜,实在是无趣,他得想办法把边玦带走。
吃完饭消食,姜薇音问道:“小夏长得这么好,感情经历应该很丰富吧?”
岑伏夏看了眼边玦,回道:“还好。”
“那是要快点定下来,”姜薇音说道,“你父母那边怎么想?”
岑伏夏干脆答:“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能够做决定。”
姜薇音不再说话了,边闲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边玦向他们微微点头:“我先带岑伏夏上楼看看。”
楼上是边玦的房间,岑伏夏牵着他的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时半会儿绷着都觉得不容易,更何况边玦在这个家里紧绷了二十多年,他说:“你辛苦了。”
边玦关上房门,房间内非常整洁,他自从搬出去住之后再也没有睡在这里过,这里的每一个物品都是有属于自己的位置的,他的父母会时不时进来检查,而他也麻木了。
他拿起一块石头,说:“就是这块,七岁那年我父亲让我辨认的一块和田玉,后来他好像忘记了这回事,但我记得,有一年他问我想要什么,我拿了这块石头。”
他会永远都记得。
岑伏夏抱着他,开始摸他的头发:“没关系,之后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我买给你。”
边玦问他:“你今天送了我母亲一块绿宝石?”
岑伏夏点头,问道:“应该还算合适吧,你父母那样的人不会喜欢太艳丽的东西,绿宝石可以做成各种饰品。”
“记得我们之前在展会加了一个店主的微信吗,我刚好从他那里买的。”
边玦抬头看他,有些踌躇:“其实,不值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