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玦坐在车上扣安全带,先问了句:“你的职业是什么?”
岑伏夏一边开车,一边脑内疯狂转动,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终他说:“你……现在要听吗?”
边玦看着他的侧脸:“你母亲和你前任看起来都很在意你的职业,所以感到好奇而已,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也没关系。”
“不是不能说,”岑伏夏垂头,显得有些落寞,“我只是有些害怕,所以还不敢坦诚,我怕你和我妈或是和樊胜意一样不能接受,所以我需要点时间想想,等到了时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可以吗?”
边玦看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说:“嗯,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
岑伏夏有权利选择什么时候说,这是他的事。
“你想过我不接受的可能吗?”边玦问他。
他也有权利对他的隐瞒感到生气。
岑伏夏沉默了片刻,叹气:“我的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大学时期一手办起来的,从一间小屋到一个厂区,如果你要我不做,可能很难。”
“没有要你不做。”边玦说。
岑伏夏眨了眨眼:“那我能说些什么吗?”
“我理解,就像你如果有一天不能接受我做玉雕,我也会感到茫然,因为我已经做了这么多年,不会抛下,所以你坚持做自己很好,”边玦先夸了他,又说,“但如果你隐瞒了什么,我还是劝你早点坦诚,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岑伏夏顿时警铃大作,说:“我会好好想想,一定尽早告诉你。”
边玦笑了下,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消散了,岑伏夏偷偷地松了口气,将人送到家,还去牵他的手,小声说:“对不起。”
“没事,这些小事不用道歉,”边玦抱着花往家里走去,很是熟练地将包装纸拆卸,用剪刀剪出合适的高度,将花分散插在几个花瓶中,“谢谢你的花还有你定的餐厅,我很喜欢。”
岑伏夏靠在门口笑:“应该的。”
他知道边玦扔的是什么了
边玦趁着周末空闲打包东西,岑伏夏帮着一块儿收拾,两人说好了结婚之后住在岑伏夏那边,边玦这边各种玉雕玉石不好挪动,就先放着当做另外一处工作室,岑伏夏还有空房,家里比较大。
岑伏夏戴着手套,看起来毫不费力地将一个大箱子举起来抱着:“这箱是什么,放哪里?”
“换洗的四件套和一些衣服,”边玦说,“我有点挑剔。”
他用的四件套必须是丝绸质地柔软亲肤、绝不起球的款式,岑伏夏笑了下:“哦,好的。”然后轻手轻脚地搬到自己卧室去了。
“这一箱呢?”岑伏夏又来搬。
边玦看了眼,回道:“厨具,你不是说你家里厨具一直没买齐吗?”
岑伏夏一噎:“后来买了一些。”
“那你自己看看要带什么过去,其他的就还留在这里,不常用的放到柜顶。”边玦一边嘱咐着,一边又去收拾其他东西。
岑伏夏便暂缓脚步,俯下身坐在地毯上,也紧跟着他开始收拾,边玦东西说多也不多,说少倒也不少,主要是他惯常用的不能换掉,其他的都没什么。
最后把花瓶也一并端走了。
“这一箱又是什么?”岑伏夏回来的时候看着边玦端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还用黑色塑料袋套着,看着很神秘。
边玦瞥他一眼:“垃圾,我准备扔到楼下去。”
“我帮你扔!”岑伏夏上前一步就要接手。
“不……”边玦话音未落,箱子便被岑伏夏接了过去,他没看,但边玦已经红了耳朵,说道,“还给我。”
岑伏夏笑道:“没事,老公帮你扔掉,几步路坐个电梯就下楼去了,不麻烦。”
这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吗?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边玦说:“不需要你帮忙扔,我去扔。”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马上领证结婚,也是一个本子上最亲的人了。”岑伏夏凑过脸笑嘻嘻的。
“一码归一码。”边玦将他的脸推走,就要接手他手里的箱子,岑伏夏却握得很牢,他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却还是没拉动。
岑伏夏看着他笑,边玦脸色不好看:“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岑伏夏松手,连忙道:“哎别,你想自己扔你扔就好了,别生气啊。”
边玦从他手里接过箱子,将黑色塑料袋又裹紧了几分,拿着箱子径直往外走,在门口等电梯。
岑伏夏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脑后的头发,跟过来两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什么东西,擅自决定要去扔,你别跟我计较,你想吃什么,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边玦脸色已经确实好看了些,他不让岑伏夏扔,也是为了不让岑伏夏知道那箱子里的东西和他不愿意提及的过去,现在箱子在他手里,自然也不会再闹情绪。
说:“都可以。”
岑伏夏舔舔唇角,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两人一起下了楼,边玦拎起袋子咚地一声扔进了垃圾桶,岑伏夏只来得及看了两秒,感觉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没多问,肩并着肩又和他上楼了。
家里收拾完,边玦回去雕玉雕,岑伏夏换了新的床品,洗了个澡坐在窗边擦头发,一边抽烟一边回想,觉得那袋子东西有点眼熟。
[吉仔:夏哥,新产品的产品图你看一下,有一项功能好像出了点问题,现在正在调试中。]
[吉仔:图片]
岑伏夏回复道:[什么问题?]
[吉仔:带电流款的电路不太稳定,大概一百个里有一个电流比其他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