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微渺的希望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原来,无论她用什么方法,耍什么心机,抛下多少尊严,女侠的心,都像一块深埋地底、万年不化的寒铁,永远也捂不热。
而另一边,唐府那小小的院落里,唐晓宁几乎成了热锅上那只疯狂打转的蚂蚁焦躁具象化。
“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多久了!”她焦灼万分地在院子中央来回踱步。
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额角碎发,目光像被牵扯着,每隔几息就不由自主地投向寂静的月洞门。
“是不是那个柳依依又耍什么不要脸的花样了?
抱着她的腿哭嚎不让她走?
还是干脆装晕倒、装病发,需要人抬回来?”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气得直跺脚,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她磨亮了。
处理烂桃花
贴身丫鬟小翠捧着一盏茶站在廊下,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坐立不安、患得患失的模样,努力想绷住脸上的表情,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小姐,您就别自己个儿吓自己个儿了!李姑娘那一身功夫您是知道的,等闲个壮汉都近不了身,柳姑娘那点子力气,能把她怎么样呀?肯定没事的!”
“武功高强顶什么用?!”唐晓宁猛地停下脚步。
她回头瞪了小翠一眼,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忧虑:“我就怕人家不用强,用软的!
柳依依那个女人,最擅长装可怜、扮柔弱了!
明华她……明华那个人,看着冷冰冰硬邦邦的,其实……”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也未察觉的甜蜜与酸涩交织:“其实心肠有时候也挺软的!”
她想起李明华对自己那些不动声色的纵容和偶尔流露的温柔,比如拂去她鼻尖的灰,比如默许她扯袖子。
心里的醋缸顿时被打翻,酸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就在她焦虑得快要爆炸,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冲去城西“解救”她那可能被“柔弱妖女”缠住的李女侠时,一个熟悉得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月洞门的拱影之下。
“明华!”唐晓宁像一支离弦的箭矢,带着一阵风猛地冲了过去。
她的双手急切地抓住李明华的胳膊,将她从头到脚、从发髻到靴尖,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打量。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几乎带了点哭腔:
“你没事吧?!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有没有受伤?事情解决了吗?她没赖上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如豆子般急切地蹦出来,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紧张。
李明华甫一站定,就被这扑面而来的急切气息笼罩。
她低头,看着唐晓宁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底那点因处理柳依依纠缠而产生的细微烦躁,意外的消散了。
她轻轻颔首,声音比面对柳依依时不知温和了多少:“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