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在应对周文远持之以恒的殷勤上。
这一日,周文远又满面春风地捧着一个锦盒来了,说是寻得了一件新奇有趣的西洋玩意。
是一尊小巧玲珑、镶嵌着宝石的自鸣钟。
“晓宁妹妹请看,这可是从泰西来的稀罕物,每到整点便有机关小鸟出来鸣叫报时,甚是精巧……”周文远献宝似的打开盒子。
锦盒尚未完全开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稳稳地将那自鸣钟拿了过去。
李明华面无表情地托着那精巧的玩意儿,左右翻看,指尖在那些繁复的齿轮和宝石上划过,那力道让周文远眼皮直跳。
随即用她那特有清冷平稳,却自带审判意味的语调,客观地评价道:
“机括构造过于繁复琐碎,”她指尖点了点一处纤细的齿轮连接处,“此处受力薄弱,极易损坏。”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文远瞬间僵住的笑脸,又补充了一句定性结论:
“徒有其表,华而不实,非长久之物。”
唐晓宁在一旁努力抿着嘴,才没让自己的嘴角翘的太高。
她看着周文远那副“献宝变献丑”的憋屈表情,再看看自家女侠那副“我在陈述客观事实”的严肃模样,心底那点小泡泡咕嘟咕嘟直冒。
她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
“嗯!明华说得对极了!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结实,万一坏了还不好修。福伯——”
她扬声对一旁候着的老管家吩咐道:“这西洋钟太过娇贵,搁库房深处收着吧,省得磕碰。”
福伯恭敬上前接过锦盒:“是,小姐。”动作麻利地退了下去。
周文远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化作一片哀怨凄楚。
他看着李明华那张仿佛写着“我实事求是”的冷脸,眼神简直像被抛弃的小狗,最终只能悻悻告辞。
再一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过了几日……
又是周文远,送来了一匹据说价值千金的海外鲛绡纱,流光溢彩,在阳光下能变幻出七彩霓虹。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
李明华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捻起那薄如蝉翼的纱料,迎着日光审视片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此纱色泽……过于炫目跳跃。”
她将那流光溢彩的鲛绡纱展开些许,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嫌弃:
“大红大紫,拼接驳杂,有失稳重端方之气。”总结陈词:“浮华太过,难登大雅之堂。”
“噗……”唐晓宁这次没忍住,赶紧用帕子掩住嘴咳嗽了两声,才把笑意压下去。
但她还是同样严肃地点头:
“对对对,明华眼光真好!
这颜色是太花哨了些,穿出去怕是要晃花了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