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陆清寒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
棋局继续,气氛变了。
每一次棋子落盘的轻响,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次呼吸的同步,都带上了新的意味。
一起睡觉的关系
氛围,在要发生点什么时,被脚步声打断。
是沉重、慌乱的脚步声,像在奔跑。
林见月瞬间起身,挡在陆清寒身前,手已经摸向腰间。
门被猛地推开,是送棋来的那个女官,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两位大人……”她喘着气,“出事了。沈太傅让二位立刻转移。”
“什么事?”林见月沉声问。
“李慎……李慎逃了。”女官声音发颤,“半个时辰前,看守发现他宅子后门有密道,人已经不见。太傅怕他狗急跳墙,会来……”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是警戒信号。
林见月和陆清寒对视一眼,同时做出反应。
“收拾东西,只带最重要的。”林见月命令,转身去拿桌上那份水利图证据。
陆清寒迅速将账册抄本塞进怀里,又拿起那支雨裁笔。
她们冲出房间,女官在前带路,穿过回廊,直奔别院后门。
后门停着一辆青布马车,车夫是个沉默的老兵,见她们来,立刻掀开车帘。
“上车,去南山草堂。”女官急促地说,“那里是太傅的私产,更隐蔽。”
林见月先扶陆清寒上车,自己正要跟上时,眼角余光瞥见院墙外闪过几个人影。
黑衣,蒙面,手中提着的不是刀,而是弩。
“小心!”她猛推陆清寒,自己也扑进车厢。
几乎同时,几支弩箭钉在车门框上,箭尾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车夫挥鞭,马车疾驰而出。
弩箭追射,有两支射中车厢壁,穿透木板,露出锋利的箭镞。
陆清寒被林见月护在身下,能感到她身体的紧绷,能听见她沉重的心跳。
车厢颠簸,箭镞在耳边呼啸而过,死亡的阴影又一次笼罩。
马车在夜色中狂奔,车轮碾过碎石路,颠簸得像在惊涛骇浪中行船。
陆清寒抓着车厢壁的扶手,肩伤在剧烈晃动中疼痛加剧。
林见月从车厢壁拔出那两支弩箭,箭镞上泛着暗蓝色的光。
果然是淬了毒的。
“他们要灭口。”她声音冰冷,“李慎知道沈太傅在收网,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要拉我们陪葬。”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西山别院?”陆清寒问。
“有人泄露。”林见月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沈太傅身边,或者别院里,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