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儿,”宋武宠溺地点了点她的眉心,无奈道,“你自来是最聪明的,怎么也会生出这种糊涂念想?”
宋清涵哑然失声。
宋武柔声道:“男子三妻四妾自古有之,多几个庶出子女也不是稀罕事儿,你是既定的正室发妻,任谁都越不过你的尊贵,何必徒增烦恼?”
宋家要做的,是在不退婚的前提下,尽可能让郑家做出更多的让步。
郑家二老心中对宋清涵的愧疚越深,宋清涵嫁过去以后的日子也就越好过。
宋武自认全都是在为宋清涵打算,笑了下说:“万事有哥哥们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三哥是这么说的,四哥也是。
就连大哥和爹娘也都是同样的说辞。
哪怕人人都知道是郑云良错了,就因为郑家的门第比宋家高,最终的苦果还是要宋清涵咽下去。
宋清涵双眸飞快扑闪,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三哥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刚才是想说,我其实在想要不要帮云良哥哥求个情,”宋清涵苦笑道,“我听说他被伯父伯母关在家祠里禁足,已经关了好几日了。”
宋武眉眼间流露出更多对聪明人的欣赏,话声却不自觉地带了对郑云良的不满:“管他的死活作甚?”
“他挨打受罚都是咎由自取的,且让他吃足了苦头再说!”
宋清涵迟疑着说好,宋武又放缓了声音宽慰她。
从宋家到女学大门,马车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而这一个时辰里,坐在对面的兄妹俩话声不断,司念念则是默默嗑了两盘瓜子。
压根没人搭理她。
宋武将漠视进行到底,下车后主动陪着宋清涵进内门,临走时瞥了司念念一眼:“不知道的自己去问,别给宋家丢人。”
司念念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皮,笑眯眯的:“好的。”
没了这对黏黏糊糊的兄妹碍眼,司念念乐得自在。
司念念叫上秋霜就说:“走吧,去看看我的新住处。”
不出意外的话,她接下来要在这里待的时间可不短呢……
你可一定要小心哇!
女学实行月休制,开院后凡是女学的学子,就必须搬入书院里的寝舍。
在书院中进学十日,统一休假五日,继而往复。
鉴于入学的都是官家小姐,特许每人可以带一个伺候的贴身丫鬟,根据自家父兄在朝中的官职不同,分到的寝舍大小也不同。
解长盈说过,她住的是一个带两进厢房的小院子。
司念念身份与她差距甚远,到打理寝舍的管事那里报清楚名号,分到了一个小对牌。
带路的婆子解释说:“外院人多,地方却不大,所以若无特殊情况,基本上都是两人同住一间。”
司念念把玩着手中的对牌,奇道:“我是和谁住?”
“聂监察家的次女,聂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