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念接过镯子,亲自戴在秋月的手腕上,不紧不慢地说:“好好伺候,我亏待不了你们。”
“类似的好东西我昨天得了一匣子,以后只会有更多,懂我的意思吗?”
秋月没想到司念念出手这么大方,愣了愣脸上就涌出了欣喜若狂:“奴婢肯定全心全意伺候好姑娘,一切都遵姑娘的吩咐!”
司念念满意地嗯了一声,无视秋霜死死盯着那个镯子的狰狞,摆手说:“行了,出去吧。”
秋月欢喜地摸着镯子就跑了。
秋霜捂着脸弓着腰走得很慢。
赖妈妈在一旁看着,迟疑了半天才小声说:“姑娘,那首饰都是夫人昨日才让人给您送来的,您何必拿出来赏人呢?”
赏罚不均就算了,首饰的价值也暂且不提,关键的是……
那些首饰都是宋清涵曾经用过的。
若是让宋清涵看到丫鬟的身上戴着她的首饰,那岂不是要迁怒……
“妈妈就是心太善了,”司念念打开食盒懒懒地说,“何必呢?”
秋月接连受赏,秋霜却被重罚。
这俩被派来监视她的同伙势必内讧,狗咬狗一嘴毛是早晚的事儿。
司念念不在乎被咬下来的是谁的毛。
就算是被宋清涵恼羞成怒收拾了,那也是这两个背主的丫头活该,司念念乐见其成。
再者说了,宋清涵用过的东西怎么了?
她拿着打赏都嫌不够档次。
谁家好人拿一堆破烂当宝?
司念念看着食盒里一成不变的馒头米粥大咸菜,憋不住乐了:“这是真要省银子买药吃?”
第二日了,宋夫人是真不打算给她吃点儿别的?
赖妈妈见状有些笑不出来了,可不等她说话,司念念就把食盒盖子压回去了。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里头的这些玩意儿会忍不住想吐。
司念念水葱似的指尖在盖子上来回敲打,毫无征兆地说:“我听说妈妈的女儿先天有疾?”
她昨晚出去连夜查清了赖妈妈的底细,此时提起来也非常自然:“如今病可好些了?”
赖妈妈怔愣一刹,转瞬就红了眼眶。
她命不好,刚成婚半年就死了男人,挺着大肚子好不容易将遗腹子生下来,却又是个不值钱的丫头。
苦难多磨穷苦人。
偏偏这唯一的丫头还是个生来体弱的,一年到头来全靠药吊着,十几岁的孩子了,体格却瘦弱不如孩童,快走几步都喘得厉害。
可这样的烦心事儿,不该说来污主子的耳朵。
赖妈妈忍着悲意挤出个笑:“是身子弱了些,可踉跄着也养大了,算是奴婢母女的福分。”
司念念闻声默了一瞬,递给赖妈妈一个黑色的木牌子说:“我在槐荫堂有个故人,拿着这个去找一个姓许的人。”
槐荫堂?
哪怕赖妈妈只是个干粗活的下人,她也曾听过槐荫堂的鼎鼎大名,那可是玉京最贵也是医术最好的医馆!
医术高明到神鬼莫测,据传一诊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