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方便打架!
轰隆隆!
原本四平八稳的车厢哗啦一声砸到地上,司念念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同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推开了被摔变形的车窗,手脚并用地爬出来以后惊怒道:“宋文?!”
宋文手上还握着斩断马车带子的匕首,跑得头也不回。
这臭不要脸的骑马跑了?!
他居然嫌马车拉着车厢跑得慢,斩断车厢把她扔下,自己一个人骑马跑了!
司念念盯着被遗弃的车厢,忍无可忍地骂出了声:“畜生!”
这一家子姓宋的,满门畜生!!!
可骂声刚落地,司念念的脸上就迅速染上了忍痛的冷白。
全程护着宋清涵跑得飞快的亲娘,将她扔下单独逃命的四哥……
再一次在生死攸关被血亲舍弃,原主的怨念瞬间化作尖刀,狠狠搅动撕裂了司念念的皮肉百骸。
像是恨不得直接索了她的命去。
司念念艰难地忍住剧痛匀了匀呼吸,脚尖一勾从地上抓起一把舀米粥的大铁勺,反手对着要扑上来趁火打劫的人咣当就是一勺!
被敲中的人咣当倒地,司念念无声骂了几句,抬手一敲又放倒两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宋家人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不在,一旦被人认定她掉在马匪,或者是流民的手里了,她就没机会达成自己回宋家的目的了。
因为她会被宋家夫妇打着捍卫家风的名义,用一根白绫吊死在九攸堂的横梁上!
姓宋的肯定不会让她活!
司念念一路敲一路砸,脑中念头飞闪,果断逆着疯狂逃窜的流民,朝着解戈安断后的方向狂冲而去!
这个男人是一把开刃的战刀
解戈安左手持缰绳,右手握不知从哪儿抢来的弯刀,带着一队只勉强凑了三十几人的队伍挡在流民和马匪的中央。
马匪尚未冲至,没见过血的家丁护卫就开始两腿颤颤,本能地要逃。
解戈安打马站在最前头,掺杂了内力的声音传遍全场:“手无寸铁的百姓就在身后,你们各家的主子也在身后,护民护主都当为尔等职责!”
“擅逃者罪可视作逃兵!其罪当诛!”
“今日随本侯断后者,为此丧命的本侯必庇护其家人,保其子孙三代昌盛!英勇活下来的,本侯为其赎回奴身,另赏百金!”
后退一步就是牵连家小的滔天罪责。
拼死一搏却能搏杀出一个可能的锦绣前程!
原本动摇的人纷纷被激出了几分血气,纷纷变了神色!
解戈安冷眼看着逼近到眼前的凶悍马匪,俊美如雕像的眉眼下压出几分骇人的戾气,手挽刀花空中就飙出了一串血珠!
“杀!”
狼狈逃走的官眷们有车马助力,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逃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