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真的救了她呢,压根就没想把她扔下。
司念念调整好思绪,还没来得及装作刚醒的样子,门外就响起了沉沉的男声:“我觉得她的病来得很奇怪,你给她看看。”
许无恙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口吻,恹恹地说:“诊金。”
谷雨将早就准备好的十根金条拎上来,许无恙才懒懒打了个哈欠:“行,人呢?”
守在门外的丫鬟将门打开,许无恙慢悠悠地迈过门槛,走到床边看清司念念的脸,突然就有些语塞。
怎么会是这位主儿?!
许无恙强压心头异样,一本正经地为司念念搭脉。
可是……
许无恙缓缓转头,看着解戈安:“侯爷逗我玩儿呢?”
“她哪儿有病?”
他觉得是解戈安才真的有毛病!
解戈安满脸木然,许无恙有些来气:“侯爷若是实在闲着,不如去把马匪剿了好吗?”
一天到晚的耍他作甚?
解戈安又示意谷雨摆出十根金条,金灿灿的金条成功堵住了许无恙喋喋不休的嘴,他才说:“你确定无碍?”
“确定。”
许无恙打开随身的药箱说:“不过扎几针会醒得比较快,扎针就不多收侯爷的金子了,算我送的。”
解戈安:“……”
收了二十根金条才说送几根针,这位神医当真是好没诚意。
毫无诚意的许神医却有好医术,针尖刚刺破皮肉没多久,昏迷了一下午的司念念就慢慢掀开了眼皮。
司念念像是还在迷糊,眼神非常茫然:“这是?”
“蔺家别庄。”
解戈安淡声道:“这里是安全的,放心。”
他的生母出自山南蔺家,这里是他从外祖手中继承到的产业。
司念念似懂非懂地唔了一声,落在许无恙身上的目光也像是在打量陌生人。
许无恙非常识趣地收好自己的诊金,拎起药箱就说:“既然病患无碍,那我就先告辞了。”
谷雨送许无恙出去,解戈安止步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一直背对着司念念,没往床上看过一眼。
世家公子,端方无双。
解戈安是最守礼的君子。
司念念仗着他看不见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宽肩窄腰含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的话,家里人会找不到我的。”
解戈安:“……”
他都要不忍心提了。
因为从司念念失踪到现在,宋家压根就没想过要找她!
哪怕是一个打探消息的下人都没有!
宋夫人和宋文带着宋清涵着急忙慌地跑进城,逃回家门后就是大门紧闭,生怕会有马匪追着他们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