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戈安站起来说:“我亲自去一趟。”
他这段时间又派人四处查探,甚至还拜访了不少名人隐士,却至今都没搞清楚,自己在司念念身上闻到的那股奇香到底是什么。
在搞清楚原因之前,司念念就不能死……
解戈安朝着宋家赶来的同时,宋家祠堂里,钱妈妈满脸凶狠地朝着地上砸了一堆瓷碗,又命人将地上的碎瓷碾碎成最小的瓷片,冷笑道:“东西备好了,大姑娘也别愣着了,快跪下吧!”
地上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碎瓷泛着尖锐的冷光,比钱妈妈的嘴脸还更惊人心惊。
大的碎瓷最多割伤皮肉,疼是疼的,可疼也止于表里,伤口处理起来也简单。
这种精心磨碎的就不一样了。
只要司念念跪下去,这些磨人性命的碎片就会穿透她单薄的衣物,刺穿她的皮肉,再一点一点的深深钻进皮肉之中。
等到宋夫人终于大发慈悲愿意放过她的时候,她腿上的碎瓷多如牛毛,哪怕是对着烛火用针挑,没有个十天半月也不可能挑得干净。
挑不干净的碎瓷,就会成为一直刺向她的刀。
只要司念念没死,只要她因为罚跪的伤没真的愈合,她就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化脓复发中反复剖开伤口,再在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时间里去痛苦煎熬。
宋夫人对她的母女之情不见得有几分。
但对她的恨却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浓稠了,否则又怎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磋磨她?
见司念念没动,钱妈妈的脸上浮起凶恶:“大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念念对宋墨见死不救,惹怒的不光是夫人,这样的惩罚是宋大人也默许了的!
放眼整个宋家,绝不会有人来救她!
司念念被心口难以忍受的灼痛刺激得脸色冷白,想到自己身上淡化了许多的瘢痕,目光虚无地扫过那些碎瓷,自嘲道:“除了罚跪外,你们夫人可还说了别的?”
钱妈妈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就不是姑娘需要操心的事儿了!”
“姑娘若是不想吃多余的苦头,最好就赶紧认罚,夫人还等着奴婢前去回话呢!”
事实上就算是司念念不愿意去求解戈安,宋大人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一边将司念念关进了祠堂,派人严加看守以防止司念念乱说话,一边砸马不停蹄地准备出门。
宋大人会借助司念念的名义去救宋墨的命。
至于司念念本人……
钱妈妈想到宋夫人的话,面上的不屑愈发浓郁。
等宋墨的事情了结,司念念大概也不会有机会迈出祠堂一步了。
钱妈妈不耐等司念念自己跪下去,索性对着看守家祠的人使了个眼色:“动手!”
从今往后,宋家只当不曾有过一个大姑娘!
司念念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戾色,手腕无声一动。
她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在这里受罚的。
只要她把这些烦人的蛤蟆应付住,等到去护城司传信的人及时赶回,那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