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念念听着却只是想笑。
这人不愧是在护城司中混迹多年的老油子,比起宋文和宋墨,手段的确高明多了。
也更心狠果决。
用宋家人的脸面以及宋墨的命来换自己的前程,他毫不犹豫。
解戈安眼底也燃起不可言说的玩味,失笑道:“既是念念的事儿,那就算不上求。”
“念念,”解戈安温和道,“正好老太太和长盈一直念叨你呢,你就暂且随我去国公府住一段时日吧。”
宋家一堆麻烦事儿,司念念陷在这个泥潭里难以脱身。
倒不如借机往外蹦一蹦,也免得总有人惦记着她那双可怜的膝盖。
司念念有些意外,装出矜持的样子,小声说:“合适吗?”
“当然合适。”
解戈安戏谑道:“放心,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司念念对上他含笑多情的眸子,心头再度涌出无言的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解戈安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四目相对之下,司念念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侯爷了。”
宋成闻声心中大喜,强忍着露出不放心的神情,对着司念念低声叮嘱:“你到了国公府,一切记得听从侯爷的安排,家中诸事无需操心,大哥会处理好的。”
“等大哥说服爹娘他们,我就去接你回家。”
宋成本来还想叫赖妈妈去帮司念念收拾些东西,解戈安却摇头说:“不必。”
“国公府内早就备好了她的院子,直接去住即可。”
宋成担心宋大人回来后会迟则生变,顾不得和解戈安多攀交情,赶紧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眼看着司念念上了解戈安的马车,宋成面上的晦暗才逐渐明晰。
凡夫俗子一辈子也难得见到登天梯。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他的打算!
宋成火急火燎地折返回去。
与此同时,马车上。
解戈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司念念的脸,揶揄道:“紧张?”
否则怎么上了车就不说话?
司念念默默贴近了车壁,拉开自己和解戈安距离的同时,决定实话实说:“我只是不明白,侯爷今日怎么来了。”
拜师帖明显只是个由头。
解戈安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
司念念自认和他交集颇浅,不值得他特意屈尊走上一趟。
可这人的言行处处反常,让她不得不回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漏了马脚。
否则解戈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诈我?!
解戈安眼底笑意更深几分,眉眼间没了人畜无害的温和,反而带出了些许刺穿一切的锐利:“刚才惊蛰跟我说了几句话。”
司念念心头无端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