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岁月静好了,就总有人过得不好。
这日午饭后,梅影稀疏的院子里。
解长盈趴在桌上苦大仇深地说:“我是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再有三日就到了提交课业的时候,她连着折腾了半个多月了,现在还没弄好呢!
司念念拿着一柄指头大小的刻刀,流畅地滑过手中黑黢黢的木块,忙里偷闲转头看了一眼:“画还没弄好?”
“不光是画,”解长盈苦着脸,“还有题字。”
“这幅画上必须题词,可我现在画也画不好,大字也写不好……”
她压根就不明白先生出的题,硬着头皮弄出来的东西也不伦不类的,压根没法看。
就这种在纸面上糊成一坨的东西交上去,她肯定又要被先生数落了啊啊啊!
司念念被她的幽怨弄得好笑,探头凑过去看了一眼:“画风不对。”
解长盈茫然眨眼:“啊?”
“空影孤山当自流,”司念念把刻刀的刀锋朝向掌心,用刀柄在画布上点了点,“立意就错了。”
解长盈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歘一下站起来就握住了司念念的胳膊:“你帮我?”
司念念好笑:“我怎么……”
“念念。”解长盈可怜巴巴的,“我求你了。”
“我真是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
司念念一时没抵得过她的痴缠,索性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带动笔锋:“我觉得这里其实可以是这样。”
解长盈一知半解地跟着动了动,脸上的茫然逐渐被震惊取代,最后表情定格在欣喜若狂:“念念!”
司念念被她吓得手上一抖,解长盈激动地蹦了起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你也太厉害了!”
司念念忍俊不禁地扯了扯嘴角:“我就瞎说几句,你怎么还当真呢?”
“赶紧弄吧,不是着急弄完了去你九叔的马场玩儿吗?”
解长盈恍然大悟似的嗷了一声,马不停蹄去赶课业。
司念念重新拿起了小刻刀,视线若有若无地滑过不远处的树影。
刀锋划破木块飞溅出木屑,力气大到好像是在拿谁的脸泄愤。
花园的不远处,解戈安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转身就走:“晚上把长盈的画拿来我看看。”
谷雨低声说是,从善如流地说起了被挡在国公府外的现状。
说完迟疑道:“侯爷,这些要让大姑娘知道吗?”
“原话告诉她即可。”解戈安懒懒道,“她受得住。”
荒山得迎娇客
晚间饭后,谷雨说完就主动告辞。
赖妈妈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说:“这……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