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扶着秦伯修的胸口,不同意道:“可我又没有犯罪。”
“可你找我上床,让我包养你的时候,也不爱我吧,许岸。”秦伯修垂着眼陈述。
许岸脸颊透红,定定看着秦伯修,还有点难过的样子,又像被拆穿了自己妄图藏好的卑劣,变得抬不起头了。
可他的卑劣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否则他们就不用绕圈一样原地绕这么多年,还是纠缠在一起。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到底已经拥有了什么,眼睛很热。他忽然摆出一个笑脸,巴巴凑到秦伯修跟前,脑袋抵着秦伯修的脸侧和下巴,哑声说道:“可是我又没有和别人上过床,只和你这样了,因为只有你心疼我,对我好,我会找你,就是喜欢的啊。虽然有时候尤其是拍戏的时候您总是很凶,但为了待在你身边,我可以忍受,也一直在努力的……”
秦伯修巍然不动。
许岸继续说:“我也爱你啊,老公,我只是不敢……”
他抱着秦伯修:“就像我根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叫你老公,在车上的时候我这么叫,你也凶我,显得我这个人老大不小了还很不要脸一样。”
秦伯修滚动喉结,再次重申道:“我没说不喜欢,只是让你不要在车上说。”
许岸稍微抬头,伸手指在秦伯修的一边嘴角上,往上推了推,然后贴在秦伯修耳朵边用气声说:“我知道了嘛,不在你开车的时候说,那在现在这么叫您行吗,爸爸——”
许岸迷瞪着眼,脸上有些泪痕还没干,几根自然卷的头发茸毛蹭得人心窝发痒,他也还是那么会撒娇。
秦伯修平静两秒,很快勾起嘴角泛上笑意,似乎拿许岸没辙,淡淡说:“这样不太好吧,许岸。”
许岸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秦伯修还要学自己说话来打趣他,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能折腾,终于急了:“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已经不是包养的关系了。
秦伯修说:“那你再叫一声,叫好听些。”
许岸心里千回百转,感觉自己说的那些话确实总是比较俗气,土土的,他只好红着脸叫了秦伯修一个洋名:“daddy,这样好听了么。”
转瞬之间,许岸心里跟着一抖,身体就腾空离开了沙发。
秦伯修单手托着他,直接抱着他走进了房间,两人来到许岸床边的时候,被褥下的一个东西直接硌在了中间。
秦伯修一边叫许岸自己换衣服,一边伸手去拿。
许岸看着秦伯修从被子底下摸出了自己抱着睡的影帝奖杯。
趁此时机,他手忙脚乱地从枕头下掏出揉成一团的睡衣穿上,迅速躲进被子里:“今天这么早起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困啊。”
秦伯修拎起他脱下的西服外套,和奖杯一起放在凌乱的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摆着的基本杂志还没收,秦伯修只是随手一翻,露骨夸张又淫秽不堪的画面直直闯入眼底。
那是许岸闲来无事睡前看看的小黄漫!
其中却又夹着几张散落的秦伯修在片场的照片,不知道多少年前被拍的了,身影模糊,像素很低。
许岸把它们夹在黄图之间,是拿来看还是干什么的,是男人应该很容易懂。
这地方存在了太多雷点,许岸瞬间被吓出冷汗,扑过去一抢一捂,扬起还泛红的眼尾看向秦伯修,真是楚楚可怜。
紧接着许岸掀开被角,带着央求主动邀请道:“如果不忙的话,要不要先一起再睡个觉,老公。”
秦伯修到底松了手,放开了许岸誓死守护的那几本黄书和照片,瞧着许岸心虚地收起它们。
他又看了看表,脱下外套,刚一躺下,怀里的人就钻了上来,在他面前闭着眼睛。
许岸一副累坏了要睡了的模样。
坏孩子其实不需要修理,只要知道秦伯修也爱他,他就永远是最乖的,唯一的那一个。
许岸确实累得够呛,枕着秦伯修的胸膛就一秒入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连嘴角都是微微上翘的,无意识抬手一摸,感觉还有些潮湿。秦伯修偏头看他,玩了一会儿他的头发,手掌在那薄薄的后背上轻抚,半晌终于推着他的脑袋,把人推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两人补完觉起了床,许岸先去洗漱,回来就看见秦伯修已经穿上外衣,身形挺拔背影高大,在他的屋子里溜达,手里正夹着许岸那叠杂志里的那几张纸印照片。
许岸的房间里没什么好看的,他住了三年,里面没摆几件值钱东西,衣服都是便宜衣服,收捡得相当潦草,用秦伯修的眼光来看,就是相当标准的一个狗窝。
在这里,秦伯修无意批评许岸,但以后,许岸肯定不再有机会如此堕落。
许岸从前其实很喜欢买漂亮衣服,虽然他在审美这块没有太高造诣,出门穿什么也受制于秦伯修的指点,但他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能自由一阵子,对着那些精美小垃圾买买买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那时候东西再多,他都不敢乱丢乱放不收拾。
秦伯修在想,这也是他逼迫许岸,让许岸觉得他喜欢折磨人、难相处的一点吗?
懒惰和混乱,也有可能是一个人的天性。至少是许岸的。
可能只要衣帽间够大,衣柜够多,再多请几次家政阿姨,这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所以秦伯修并不需要操心这些,许岸其实也用不着改变自己压抑天性。
“你,干嘛拿我的东西。”许岸瞥了瞥自己的屋子,厚着脸皮赶紧把黄漫杂志塞进抽屉最底下,弱弱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