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程阙捏着筷子,竹筷摩挲过她中指的茧,“痛苦是会在灵魂留下痕迹的,不是吗?”
江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是。”
她捧着饭碗,呼吸不匀畅地波动。
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她偶尔会做噩梦,曾经苏恪会在她梦魇时抱住她,轻声安慰她,把她从梦中唤醒。
现在……梦中有没有苏恪,对她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她的神经因此变得紧绷,灵魂也仿若因此变得脆弱。
“你懂。”程阙笑了笑,轻叹道,“我们是同类人啊。”
“我们不是。”江芜却立刻否认了。
“你现在为爱而活,我为恨而活。”她盯着程阙的眼睛,想以此告诉她自己不会动摇。
她如今的生命,以恨顾观序为依托。
程阙不以为意,“人生漫漫,来日方长。”
江芜猛然起身,将碗摔碎在地上,“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姐姐的未来在哪?”
……
顾观序半梦半醒间被铃声吵醒,江尽抱怨了一声,钻进被子里去。
顾观序拿起手机,发现是裴砚打来的电话。
她于是起身走出房间。
裴砚等了一夜,来电询问是否可以接江尽回去了。
她不想扰江尽清梦,便把电话打给了顾观序。
顾观序无奈地笑了笑,“学姐,阿尽似乎还没消气呢。”
裴砚闻言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电话。
已然清醒的顾观序洗漱后去了书房,通知助理这几天她要线上办公。
脖子上的齿印太明显,为了避□□言,在痕迹消失之前,她打算一直待在家里。
顾观序一直忙到快中午,江尽才醒来。
她没看见顾观序的身影,下楼转了一圈,去厨房叼了片面包片,然后开始寻找顾观序。
连推了几扇门,她终于看见了电脑后的顾观序。
江尽笑了笑,捏着面包片有点不好意思,“阿序,我这几天都在你这里住好不好?”
顾观序点了点头,“可以啊,刚好我也要在家。”
“你中午想吃什么?”江尽笑,“可以让明遥来做哦,她做的可好吃了。她现在已经离职了,每天待在家里没事做,我可以贡献一下我的友谊值,邀请她过来。”
顾观序笑了下,低头去看刚收到的邮件,“你定就好了。不过冰箱里应该没什么食材了,需要什么,你让阿姨送过来就好。”
“完美。”江尽一口吃掉剩下的面包片。
等顾观序完成了上午的工作,饭菜也已经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