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芜哭着。
她不想面对苏恪的离去,不想面对对顾观序的怨恨。
把顾观序当做苏恪,是她唯一能面对、依赖顾观序的办法。
可是……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清醒……”江芜嚎啕大哭。
顾观序轻轻拍着江芜的后背,“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会陪你一起面对,我会替苏恪照顾好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你可以怨恨我,可以怪我,没关系的。”
江芜一直哭到力竭,双眼红肿的被顾观序送回病房里。
顾观序陪着她,一直从上午到天黑。
江芜哭到睡着,再醒来,顾观序还在她身边。
“醒了?”顾观序抬手帮她把眼前的发丝轻轻拂开,“饿不饿?”
江芜沉默着点点头,等顾观序把晚饭拿过来,一口一口默默地吃。
等她吃完,顾观序叫人来收拾干净,便准备离开。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江芜开口道,“我梦见姐姐了。”
“她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不该怨恨你。”
顾观序动作一滞,微微红了眼眶。
“今晚,能不能留下陪我……”江芜轻声问道,“观序姐姐。”
顾观序轻轻眨了眨眼睛,柔声应好。
等江芜洗漱完躺下,顾观序也躺在了陪护床上。
就在顾观序快要睡着的时候,江芜突然开口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大概是以为顾观序睡着了。
顾观序笑了笑,同样轻声回应她,“没关系。”
江芜一惊,沉默了。
半晌,她才问道,“你还没睡吗?”
“还没有。”顾观序轻声道。
她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江芜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我不该……”
江芜的声音又一次微微哽咽,“可我就是难以接受。”
她和苏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无数个漫长的黑夜,她们都一起熬了过去,可眼看着生活就要好起来了,苏恪却猝然离世。
“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不幸都要降临在姐姐的身上,我没办法不去怨恨,可我不知道该恨谁,我只能恨我……恨你。”
顾观序起身用湿毛巾给江芜擦去眼泪。
“别哭了,今天哭了一天,眼睛都肿了。”
江芜抓着她的手腕,“你会陪我面对的,是吗?”
顾观序轻声应道:“是,我会的。”
江芜闭上了眼睛,“我不哭了,我们睡吧。”
第二天一早,顾观序忙忙碌碌地打着电话。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江芜问,她似乎听见顾观序在跟助理交代工作,“我不用你每天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