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咳嗽的老人家,从门口扶墙而出,他的脸上、衣服连带头发上都有着灰黑色的脏污,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头土似的。
魏皇隐约听到他在骂人。
“元……这个逆徒!都说要五号……又给老子弄错了,鸡脑都没他小……害我又失败……”
明显年寿已高的老人家,骂起人来那是词都不带重复的。
魏皇连带着他身后的人都沉默了。
福生咳得差不多,准备再进去收拾残局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群人。
眼镜镜片被刚爆炸产出来的灰给糊住,看得有点不太清,福生摘了眼镜擦了擦,再戴上。
哦,看清了。
嗯?
他们的何管事怎么站后面去了?
前面那人是谁?
魏皇与福生的相识,可以说就是这么的不体面。
等到双方确定了对方身份后,魏皇终于在福生的介绍下进了他的实验地。
实验地朴素得很,除了摆的乱七八糟的实验用具,最显眼的就是墙角处的四个大坑。
每个大坑连带着周围的地方,都是爆炸过后产生的事后痕迹。
魏皇在护卫们的看护下,站在其中一个坑边细看着。
“这是火药炸的?”
福生老脸一红,“不是,自己挖的。”
自己活儿自己干
福生是个搞研究的穷人,而魏皇则是个不懂研究但是懂投资的金主。
两人遇上,合拍度那叫一个百分百。
尤其是在聊火药方面上,明明魏皇什么都不懂,但他却问得可详细了,从原料到原理,从制造到效果,好些地方问得连福生都在深思原因。
都是发人深省的问题啊。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了两刻钟后,魏皇阐述了他的“梦中情药”——
“曾闻火药有破山海之威,乃攻城利器,发作之时声如雷震,热力达半亩之上,人与牛皮皆碎并无迹,甲铁皆透。”
提到自己的“梦中情药”,魏皇定定望向福生,目光灼灼,“先生若能做出此功效的火药,那朕便赐你爵位,封你为侯,如何?”
福生觉得不如何。
老人家摆手轻笑,婉拒道:“陛下好意,草民心领了,已做古稀之人,哪儿还在乎这些。”
魏皇稍作思考,试探询问,“那,荫庇子孙呢?”
福生微笑,“除了几个不争气的徒儿,草民在这世上并无亲属。”
所以荫庇子孙就算了,与他半块瓜的关系都没有。
魏皇沉默了。
这怎么想封赏都还有人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