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本事世间少有,宛若稚子抱金,若有心怀不轨之人瞧见了,那必然是要想让您为其做事的,譬如……那个占了你们田地的富户。”
看着怔然的爷孙俩,魏钰微微叹气,“从前,您和您村子的人都不怎么出去,大家收成一样,若不特意询问,您这手种地的本事,那自然也是不为人知的,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那些进城买盐的村里人,还有朱良他爹,这其中不知是谁透露了朱三生的事,也许是为了炫耀,也或许只是说漏嘴,总之不管过程如何,这结果可能就是落入了那富户耳朵里。
一个没什么靠山的农人,却有着一手种地的好本事。
这要遇上一个厚道的,也许会花银子聘农人种地,但,这世上多的是仗着一点势力就肆意妄为的。
能花一点小手段就能大丰收的事,凭何要花银子年复一年的聘人呢?
野生农学家t
魏钰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不过鲁迅先生也说过了嘛——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凡事往最坏的地方想,也不是悲观消极,纯粹就是给自己的反应时间留点余地罢了。
魏钰的猜测已经说了,而听完的朱家爷孙,却是怔愣的怔愣,愤恨的愤恨。
朱良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眶低吼道:“我就知道我爹不是好赌的人!他肯定是被人给骗了!阿爷,我们去报官,去报官那姓杨的狗东西!”
魏钰默默瞅了他一眼。
赌博这事可不好说啊,被下套有可能,被骗就不一定了。
毕竟这失足嘛,男女都一样。
以为是自己害了儿子,老爷子一下老泪纵横,抬起袖子擦泪,哽咽连连,“是我啊,是我这个老头子害的啊!我的儿哟——”
瞧不得阿爷这般,朱良赶紧蹲下去劝他,“阿爷你莫哭,孙儿一定会给爹讨回公道的……”
爷孙俩抱头痛哭的时候,魏钰并没有掺和进去。
他起身离开,给两人腾了地方平复心情。
魏钰在烤摊边吃肉的时候,方生问他,“公子,可要派人去上宁郡?”
“去干嘛?”
魏钰瞥他一眼,“你瞧不到人家立志要自己报仇啊?少年郎有志气,好好一孩子,别没事掺和进去,免得把人给养歪了。”
方生闭嘴了。
这他要不是看殿下以前也管闲事,他还真不乐意多此一问!
过了好一会儿后,那边的爷孙俩也是哭完走过来了。
朱良搀扶着他阿爷,两人慢腾腾走过来。
瞧见人过来的方生提醒他家殿下注意形象,“公子,人过来了。”
魏钰赶紧把手中没啃完的肉串塞到方生手里,顺便掏出巾帕擦了擦嘴,然后才端庄正经地转身。
爷孙俩已经走至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