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对于一个平民孩子而言,想要念书识字实在太过艰难。
即便出资人目的不明,但君子论迹不论心,这样大的好处便宜,前面享受了,后面付出点什么也算是回报了。
魏钰带邓正德过来,可不单单是给他看的,他是要让对方在兹阳县那边也建立一座学堂的!
单庄子上的学堂如何能够?
教育普及是项任重而道远的任务,庄子只是个开始,他培养出庄上这些孩子,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学成之后能散播到大魏各处,去用学到的知识再去教其他各地的孩子,最后完成教育知识的平稳更迭。
魏钰要的不是文人遍天下,他需要的是文理双开花啊!
他对邓正德道:“这些孩子,未来都是大魏知识的传播者,我让他们在此学习新的知识,无论是流传至今的明文典籍,还是不受人重视的算学,亦或者新的物理、化学、生物,我都要让他们从学习中,如实地了解到这个真实的世界,然后,去告诉世人真相。”
邓正德震惊地看向他,“殿下!您这样,皇上那边……”
魏钰偏头看他,“你觉得我要造反?”
邓正德忙不迭摇头,“不是,我……”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担忧我。”
魏钰仰头看天,肆意一笑,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皇庭不可能一直屹立不倒的。”
“想要一直做一个统御万民的帝王,束缚是下下策,开化民智,百花齐放,共同发展,依法治国,方才是一个朝廷应该为百姓做的,真正的明君才不是胆小怕事的弱者呢。”
“我如此想,我父皇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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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正德明白魏钰的意思了。
殿下是个不拘泥眼前得失的人,殿下看重的从来都是整个天下的未来!
邓正德怔怔的望着笑容肆意明朗的少年郎,心口滚烫,像是有汩汩热流划过。
他觉得鼻子有点酸,像是尝了口青桔一样,明明不想哭,但眼眶总有点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邓正德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心肠冷硬的人。
他在这世道摸爬滚打了许久,看多了人性,知晓人心易变,也见多了官场黑暗,清楚这世道公道二字难寻,君子少之又少。
他明明不该是个如此感性的人,也明明没有多少仁善慈悲的心……
但!
在他瞧见殿下这样的人时,却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止不止想要大叹一声:原来在这天下间,还是有如殿下这般心系黎民、清风朗月的少年君子!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邓正德定定地看着魏钰,郑重其事地朝他行了一礼,“大魏有殿下在,实乃幸事,草民不才,原为殿下大计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