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自己的客栈如今被对方给包下,并塞满了一群瞧着就不好惹的人,沈掌柜只知道这回要是不说清楚,这少年真当他的粮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了!
沈掌柜道:“哎呦我的公子爷啊,我这儿是真弄不到粮了!我就一个小掌柜,哪儿能给您弄到那么多的粮啊!头一回就要了我半条命,我那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才给您凑到的,您这再要,我上哪儿给您去弄啊!”
一想到头一回这少年张口就要的上万斤粮,但凡是回忆起那个凑粮过程,沈掌柜就觉得呼吸困难。
这次湖州水患严重,粮价飞速上涨,有的地方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粮,他能凑齐那么多粮,都全赖这些年攒下的人缘好吗!
魏钰眨眼,“加钱都不行?”
沈掌柜一脸深仇大恨的摇头,“不行!”
这粮价一天一个样,鬼知道今天付的钱明天就变成多少了,还不如自家攒点粮免得饿肚子!
“行吧,既然沈掌柜说没有了,那就算了。”
魏钰失望叹气,转身就走,状似不经意地同方生道:“哎,方生啊,你说朝廷赈灾那边,我只送过去这么点粮,到时候我的名字能不能刻在功德碑上啊?”
刚松了口气的沈掌柜:???
什么玩意儿?
功德碑?!
功德碑
魏钰来五福城已经有七八天了。
这几天,他都住在客栈里。
客栈是乙十三精心挑选过的,整个县城最气派的客栈。
客栈的沈掌柜跟县城里很多的店铺老板都关系匪浅,尤其是县城中的粮铺掌柜,他俩是亲戚。
在入五福城前,魏钰将其他人都安排了三十公里外的陇县附近。
为什么不是五福县外,纯粹是因为陇县外有块儿十分宽敞的地,很适合几百人安营扎寨。
大部队留在陇县引人耳目,魏钰自己则是带了三十人来了五福县。
而在来到五福县的第一天,魏钰还没进城就发现了有人在驱赶流民,禁止他们踏入五福县的边界。
虽然那些人穿的都是寻常服饰,但是官是匪还是民,他们身上的那股气质还是很好分辨的。
反正魏钰一眼就瞧出了那些人都是乔装打扮后的官兵。
未经官员令,官兵肯定是不会擅自驱逐灾民的。
而这水患之后,当地官员不想着安顿灾民也就罢,居然还把人往外赶?
要说这不是因为官员早就听说了赈灾的事后,因而采取的掩耳盗铃的手段,那魏钰肯定是不信的。
五福县此举是为了什么?
估计就是为了应付还没到来的他。
毕竟他之前一路过来,行事可没有遮掩过。
只要他来了后没在五福县瞧见灾民,那安顿灾民的事就不会落在当地官员头上,没有安顿灾民的事,也就不会暴露更多的错漏……总之,五福县的县令大概就是打着直接解决暴露源头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