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是说不完的,魏钰没有细谈,只简单说了几句。
“诸位可知大魏有多少山脉河流,最高的山多少米,哪儿的土地产量最多,为何有地方能一年如春,有地方荒芜到连根草都不长,为何中原人能种田为生,北胡却要牧马养羊……诸位可曾想过这些是为何?”
一群人频频蹙眉,顺着他的话皆深思起来。
“诸位学过史,我们远的不谈,只谈近的,大宛国知道吧?前两年才从穿过北胡千里迢迢前来拜访的沙漠之国,大魏建立近三百年,他们为何会前两年才找来,诸位可有想过?”
是啊,为何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般,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众人疑惑了。
他们看向魏钰,渴望得到答案。
“因为地形。”
魏钰道:“从大宛到大魏,他们要穿过沙漠,高山,草原,忍饥挨饿,还要承受住高山险峻,冷热交替,会引出疾病,到了北胡,草原辽阔,蛮夷众多,一个不小心便会迷失方向,遇人不淑,重重地形上的艰险,便造就了大宛与大魏百年来互不相识!”
人艰不拆
就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人后幡然醒悟一般,一群人各个神色恍惚。
原来是这样?
还能是这样!
本就是对地理有所涉猎的人,只是未曾深入想过这个问题,这会被这么一提,各个都悟了。
“所以这应该就是地理对人口分布的影响吧!”
“相隔甚远不是难的,古语有云,有志者事竟成,盖因这地形变化莫测,重重险阻挡在中间,所以才叫大宛与大魏毫无关联……想不到还能有如此巧思看待地理。”
“咦,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也跟地形关联甚大啊,我突然就明白青州那边,官府为何总是管辖不易了,还有南苗……”
一通百通,即便还有气候变化的不懂,但对于眼下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的众人而言,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魏钰只静静听着他们讨论。
四皇子凑过来问他,“你又是为何懂这般多的?”
魏钰斜眼瞅他。
四皇子正睁着眼看他,眼神带着探究兴味,给魏钰的感觉不是多么好奇,但就有种单纯想看他出糗的恶趣味。
魏钰一扯嘴角,“四哥,你知道有句话叫人艰不拆吗?”
四皇子无辜摇头,“不知道,从未听说过。”
魏钰呵呵一声扭头,“没听说就算了,四哥你知道你弟弟我是文曲星下凡就好。”
四皇子:……
一群人讨论没多久后终于想起了被晾着的殿下们,有人同魏钰道。
“殿下欲办地理研究院缘由,我等已然明白,我等愿入地理研究院,为朝廷尽心办事,不知该用何方法?”
“好说,入了研究的人,那都得是公务员。公务员不是官,但官一定是公务员。既然做官要考科举,那做公务员,自是也要考的,至于考试内容,后续朝廷自会有定论。”
魏钰笑道:“等到地理研究院成立,后续院内也会办地理研究基金,与天文一样,朝廷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认真做事,为大魏做贡献的人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