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叫魏钰来看他是不羡慕的,读心术虽好,但却不能自主选择听或者不听。
人心有多龌龊,不足以用言语形容。
被动地听取周围人的心声,于一个三观成熟的大人都有些膈应,更别提一片白纸的小孩了。
是以魏钰虽说经常“压榨”小十,但却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清净人少的居住环境,并在人性这方面的教育上加大了力度。
特别是在读心术的运用上,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但魏钰面对小十时,却经常在心里说了不少虚假信息,把十皇子骗得每晚又在被窝嗷嗷哭。
也不是魏钰耍小胖子好玩,他那分明是在教孩子不要过度依赖读心术好嘛!
这世上就是有些心机深沉的人,会在内心骗自己,万一小胖子日后过度依赖读心术,听到什么就信什么,没有半点自己的判断,那他们老魏家的江山岂不是要完了?
完了就完了,也没有哪个王朝能永垂不朽的。
但魏钰就怕这小子日后乱来,祸害底下无数百姓。
所以啊,把孩子教好那是真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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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晃晃悠悠到了六月,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礼部那边安排的太子册封仪式已经妥当。
再过半月,魏钰就得正式被立为太子了。
这一天到来的有点迟,至少对魏皇来说如此。
从魏钰十六岁出宫开府,到二十岁及冠,再到如今快二十四,过去整整快要九年,近乎十年的时间,魏皇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初春时吹了场风,咳嗽半个月,风寒治了快两月才好,这要搁在以前,顶多也就一月便好了。
这便是人老了的征兆啊。
太和殿的大门高大宽阔,站在殿前长长的台阶下,放眼一望巨大的广场,除了威严肃穆,感受到的便只有寂寥。
屏退了一众宫人,和魏皇站在一起的只有魏钰。
父子俩站台阶上看了半天,没一个吭声的。
魏钰双手揣着袖子,不知道他爹把他叫过来一起站着是发什么疯,他爹不干活儿,他还有好多活儿要干呢!
而且这儿站久了也挺热的。
原本还在感怀岁月如梭,想要酝酿一下感情同魏钰交代江山基业一事的魏皇瞬间破灭了。
不过魏皇没表露出来,他还在硬挺。
这是要说正事呢,哪儿能嬉皮笑脸!
魏皇板着脸,一本正经道:“再过半月,朕就要册封你为太子了,你一旦为太子,便是半个君,可知这肩负天下的担子有多重?”
魏钰:“……知道,重得儿子每天都腰酸背疼的,要不您把担子自个儿挪回去点?”
说的是奏章。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奏章几乎已经全交给魏钰批了,除了某些不得不交由皇帝亲自审阅下决定的。
近乎百分之九十的奏章啊,每天批得魏钰都叫苦不迭,半点娱乐时间都没有。
“咳咳!”
魏皇装作没听到地咳嗽两声,继续严肃道:“你是要肩负整个天下的储君,这点苦都不能吃,那朕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魏钰:“指望小十啊。”
这混账!
跟魏钰是严肃不下去了,魏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就非得跟朕犟是吧,明知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