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华裳单手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空间戒指,犹疑地说:“我在想,为什么是主神的神位立牌。”
明明那宗祠中还有别的神明立牌。
用神位立牌来抵挡那群活死人进入院中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尤其是对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老人来说,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主神,明明听楚喻之说主神已经殒落多年。
“因为还在世的神中,没有神愿意保护这些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青禾说:“不是所有神都伟大,都愿意无私的奉献,任何时候神愿意保护的只是他们自己的神域,因为他们的神力来源于神域而不是人民。”
“因此。”
青禾停顿了一下,华裳不解地望向她,却见她打开了房间的门露出了门外阿婆那张惊诧的脸,“星海中所有人都知道,主神是他们唯一能在危难中求助的神明。”
“阿婆,我说得对吗?”
青禾没有让她进来,只是侧了侧身轻声问她。
阿婆伸手抹了把脸,点点头,“对。”
华裳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乐潭村整个村的人都变成了活死人,却只有阿婆和妞妞没有。
“青禾,你知道主神的名字吗?”
华裳问,她没有办法成为像主神那样受很多人敬仰的人,但却十分尊敬这样的神明,即使她现在已经殒落多年。
青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尝试着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却抿唇道:“她没有名字,她只是星海中所有人的主神。”
乐潭4
楚喻之和刘彦茗上窜下跳地跑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活死人。
青禾十分淡定地用青藤拴住两人的腰把他们甩进了院子。
“你们怎么回事?”
华裳好奇地往外面看了一眼,但见追着他们的活死人更加疯狂,手里捏着自己的断臂就往墙上砸,就出去半天怎么就惹上这么多。
刘彦茗抱着摔疼的膝盖躺在地上边揉边诉苦,“别提了!我们去昨天那个樵夫家想要打探点消息,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过了中午整个村子都不对劲了,我们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回来。”
“不就是些活死人嘛,有什么好怕的?”
青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屑道:“活死人,本质上还是普通人,连点灵气都没有怎么就追了你大半个村子?”
“姐姐,你管这叫一点灵力没有?那什么叫有灵力,你这样的?”
?华裳诧异地向门外看去,果然这次追来的人身上都带着些不弱的灵力,虽然不及楚喻之二人修炼多年,但现在他们的状态可比他们难缠得多。
华裳皱眉道:“不好,这些人生前都是修士,主神立牌对修士可没用。”
青禾懒懒地掐了个诀,地上便冒出许许多多细细的藤,一个一个缠上那些活死人得手脚让他们动弹不得,她一边手中结印一边用余光瞟向屋内,朗声道:“阿婆,您要是现在还什么都不说,我们可真的救不了你了。”
“您看,您这村子里还有活人吗?”
阿婆终于走出来,她焦躁地用力扯了扯衣袖,浑浊的眼中泛了点泪光,呜咽着道:“上仙,我求求您,您快走吧!这个村子没救了!”
闻言楚喻之停住了施术的手不由得看向阿婆,就连刘彦茗都不解地回头望向她。
青禾毫不意外地在院外布了层结界,扯着华裳的衣服往屋内走,“那些东西暂时进不来,我们去屋里说。”
妞妞在榻上睡得正沉,阿婆拿了条毯子给她掖了掖才开口道:“上仙们想听什么?老婆子我都说,就是有个不情之请,求上仙走的时候把妞妞带走。”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华裳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妞妞点头,“好,我们答应。”
“阿婆不如先说说外面那群活死人是什么来历?”
阿婆叹道:“他们都是乐潭村的村民。
十年前,有一个方士来到我们村子为我们宣传一位新神,他说啊,这位神明生有双瞳白面,可观人间疾苦,就是为了解救我们这些没有灵根的普通百姓。”
听到双瞳两个字,华裳和青禾对视一眼,难道这乐潭村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异族插手?“他说只要我们将宗祠上供奉这位神,我们这些普通人也可以和修士一样修炼,长生不老。”
楚喻之凝眉问道:“然后你们就真的换了供奉?”
阿婆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道:“怎么会呢?那方士这么说定然是没人信的。
后来村中有生病的方士去给他医过之后果真全好了,村里也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要给这位神明建一个新的宗祠。”
“建一个新的宗祠谈何容易,就连那方士也不同意,他说必须要让现在宗祠中的神出去,才能将自己的新神请进来,虽然主神已经……
不过其他的神明可是还在的啊,我们这怎么能将四位主神请出去呢?”
“哼。”
华裳突然间听到自己身边传来一声极浅的冷哼,不由得扭头去看她。
青禾捋着自己的发辫,见她看过来索性大胆发表自己的意见,“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想要自立成神干脆去找白神单挑啊,难不成把神位赶走自己住进来就能成神了?”
华裳憋笑,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腕,她发现青禾真的是个直脾气,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妖精了还像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整个就是一愤青。
尤其是面对主神的事情上,总是能很轻易的调动她的情绪,估计以前是主神忠实的信徒吧。
青禾被她拍了一下,身上的毛也顺了不少,也有时间听楚喻之的提问了,“阿婆您说的这位新神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