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倒是不惧,但是她很烦,这些东西无孔不入杀了一个后面马上就有一个补上来,饶是她修为不俗也累得手酸。
这其中最安逸的除了被藤蔓举起来的阿婆也就只有被丢出去的刘彦茗了,毕竟丢出去前青禾还“好心”地给他加了层禁制。
“我累了,你们过来跟着我。”
青禾揉了揉肩膀,反手一剑斩下了一个活死人的头颅,她仰着头对着其他人大喊:“等一下我劈开一条路,你们赶紧往宗祠那边跑,宗祠知道是哪边吧?”
几人点头,他们灵力终归是有限的,谁也不知道乐潭村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少像这样的活死人。
话音刚落,青禾便收起了剑,操纵着几根青藤洞穿了几个活死人的胸口,不待后面的人补上,她便带着几人跑出了活死人的包围,直奔乐潭村的宗祠而去。
阴面时间的宗祠里简洁异常,除开一张主桌竟没有其他的装饰物。
青禾等人到了之后顺手把还处在活死人中间挣扎着的刘彦茗丢了进来。
刘彦茗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楚喻之找了个角落坐下,今天被三番两次的丢来丢去之后他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往青禾身边凑了。
果然,做妖精的心都黑。
青禾把怀里哭闹的妞妞递给阿婆,转身坐在了桌子上曲起一只脚翘起了二郎腿,若不是眼见过宗祠的立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宗祠里供的是她呢。
“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华裳不解,按阿婆说的他们应该趁着宗祠的主人没回来之前赶紧离开村子,怎么青禾反而带她来这里。
青禾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回答道:“等人。”
说完她仿若觉得自己的表述不够清晰,又补充了一句,“等这个宗祠的主人。”
“等他干嘛?”
华裳低声问。
“为了争夺供奉,用信仰作为媒介将人转换为活死人,这是殒神记里面的十大禁术之一,这个禁术的最终目的不是人,而是这片神域的主神。”
青禾敲了敲身下的桌子展眉笑问:“我说得对吗?该称呼你什么?神?”
话音刚落,一团灰色的雾气飞快地向青禾的面上袭来,华裳反应迅速运起灵力将那团攻击打散,精神系的攻击散得到处都是,虽然被稀释了大半,但对楚喻之几人来说还是无法抵御。
因为星海中没有其他的精神系修炼者,所以至今也没能研究出能抵抗精神力的法器,遇到精神系攻击只有一个办法,硬抗,抗过了修为心境都有提升,抗不过那就做一辈子傻子。
很明显,在场的人都是抗不过的。
刚触到灰色的雾气楚喻之和刘彦茗就晕了过去,华裳急忙画了个空间法阵将二人罩住,扭头担心地打量着青禾的面色,“没事吧?”
“没事。”
青禾摇头。
灰色的雾气散去,宗祠正中间的身影也渐渐显露出来,阿婆赤红着眼睛撕裂般地盯着青禾,口中发出的却是苍老的男声,“你该称呼吾,主神。”
一眼双瞳!异族!他们早知阿婆会被同化,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被异族入侵了识海。
“主神?”
青禾冷笑一声,双手飞快地结印,“你也配!”
青色的藤蔓破空而至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气势劈向“阿婆”的眉心,但却在距离眉心不过三寸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不知死活的小辈。”
她冷哼了一声,藤蔓被灰色的攻击轻而易举的撕裂,碎成漫天的青烟,“重新信仰吾,吾会赐你新生。”
“就你?野神一个!哦不,你连神格都没有,算什么神?”
青禾毫不留情的嘲讽,也不管面前的人阴沉的脸色。
她将刚刚被打散的灵气再次聚集起来,凝成一个泛着金光的法阵,在对面那人震颤的怒吼中将法阵按入了宗祠的地板上。
“住手!!!”
震耳欲聋的声音裹挟着威压直奔青禾而去,可青禾恍若未觉,指尖都未曾抖动过一下将法阵按入,布置得有几分素雅的宗祠轰然倒塌,漫天尘土飞扬,模糊了尚在清醒中的几人的视线。
“阿婆”身上泛起凛冽的杀意,纵使华裳没有直面她的威压也被影响得厉害,不由得又在自己身上布了几层禁制阻挡一下。
这一刻她真的想要杀了青禾!华裳来不及多想,足尖轻点飞身上前和那异族对上一掌,仿佛有一股灵力顺着掌心交接的地方涌入识海,撕裂般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久久不散。
丹田内的灵力仿佛被识海中的疼痛禁锢住一般,任由那股灰色的灵气在识海中横冲直撞却连运气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精神系攻击,一旦入侵识海根本无法抵挡。
“阿裳。”
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灵力不要命地向她身体中输送,绿色的灵气在她筋脉中不停游走,修复着她受伤的识海。
“别怕,别拍。”
恍惚间,她听到青禾这样对她说。
华裳忍不住发笑,嘴上说着别怕,其实声音都在抖,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阿婆”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低低地笑出声,“这么在意她,那吾就先杀了她再把你做成人偶好好的赏玩。”
青禾怒极,干脆弃了灵力化掌为爪,直奔那异族的面门,她紧抿的红唇中吐出凌冽的两个字:“找死。”
她出手迅速,一招一式都是杀招,但凡一个不小心便是身首异处,那异族初时还觉得此人不自量力,打着打着却愈发力不从心落了下乘,颈上被青禾抓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