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也在试探,他总觉得云真还会留有后手。
毕竟送了一批老弱病残过来就是为了让尤幽带着深渊领域一起殉葬实在不符合云真的利益。
虽然间接地坑了自己还坑了尤幽,但是异族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啊!云真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想要成为真神,而你想要成为星海中唯一的主神,我们殊途同归,不过虽然现在我们利益一致,但是主神死后我们可是敌人啊!”
“你会把你的计划告诉你未来的敌人吗?”
她伸出长长的指甲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身上那金灿灿的魂钉,换来了一阵清醒的钝痛。
方砚笑着伸手勾起了云真的下巴,他笑得灿烂宛若桃李,“我当然愿意啊,毕竟我们现在可是盟友呢。”
“盟友”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近距离之下,云真看清了方砚眼中猩红的杀意。
“你干什么?华裳现在还没死呢!”
云真的眼神有些慌乱,“你背叛了星海,和我一起杀了那么多人,你不会以为现在把我交出去你可以将功赎罪吧?你以为华裳会原谅你?别做梦了!”
方砚拎着她的领子将她提起,让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原来他们已经传送了这么多次,这里竟然是无尽之海。
“我当然不会傻到把你拿去交投名状,只不过倒是可以把你留在这里。”
云真张牙舞爪地撕扯着他的手臂,“放开我,星海中那么多主神还活着,就凭你自己一个人能杀了华裳吗?还没达成目的就除掉盟友,方砚你脑子进水了吧?”
方砚的唇角浮起一抹浅笑,“我脑子好得很,只是我觉得把你留在这里喂给后面两个虫子也挺好的。”
“至于盟友,以前我或许还会犹豫保护你一下,不过现在……”
方砚发出了一声低笑,“我不需要盟友了。”
云真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方砚的神魂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就算她真的能够拖住身后的两位主神,那方砚也是一个人面对华裳青禾两位主神的围攻,他究竟是哪来的底气说出“不需要盟友”这种屁话的。
当初那个拉着她的手结盟约定在杀死华裳之前绝不内斗的方砚是狗吗?云真想骂人,但不是现在。
她方才没有防备被先下手为强控制在了这里,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但是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不能让方砚把她留在无尽之海对服时语和花林两个顶级难缠的主神。
或许方砚不需要盟友,但是她需要!“方砚,你放开我,我,我能救你哥哥,你不是想要复活你的哥哥吗?我可以,我可以帮你。”
极致的恐惧让云真绷紧了身体,终于想到了他与方砚结盟的最初,二人相互之间交换的目的。
“我要让天魔族在星海中立足,不用在躲躲藏藏。”
“我要你复活我的哥哥。”
后来他们的目的变了,或者说不是变了,而是都简化成了同一个:“成为星海唯一的主神。”
而成为唯一主神需要的条件有很多,大致可以简化成另一个:“杀死华裳。”
如今为了求生她再次搬出了方知。
可是方砚眸中的杀意依然没有减退,“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什么叫不需要了?方砚你给我说清楚!”
云真疯狂地抓挠着他的胳膊,发疯地吼叫着:“什么叫不需要了,那不是我们的交易吗?”
可是方砚这次没有回答她,依然将她扔入了无尽之海。
云真是天魔族中最有天分也是最强大的真神,所以她坚信这世间只有自己才能复活方知。
可是如今方砚却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什么叫不需要了?是因为方知已经被人复活了吗?方砚难道找了她的族人帮忙,可是她的族人不会有那么高深的精神力的,又或者是赤晶?可是赤晶上面被她下了暗咒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云真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方砚会突然对自己说“不需要了”。
难道……
冷汗漫上她的后背,但是她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难道方砚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复活他的哥哥,她与方砚做的交易实际上都是他设下的陷阱?但是可能吗?从自己与方砚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开始设计,那得有多沉的心机啊!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必须要活下去。
无尽之海一半陆地一半海洋,而方砚将她扔到的地方正是海洋的那一边。
云真呛了几口水,迅速地向岸边游动。
无论是异族还是魔族都是不会水的旱鸭子,但或许是方砚突然间良心发现,如果云真淹死在无尽之海就不能完美地起到拦下时语和花林的作用,于是他将云真抛掷的落地点就在岸边,只要云真伸伸手就能抓住。
海面之下是人鱼族,十万年过去了他们的审美依然没变,而岸上风平浪静。
距离海洋不远处就是陆地,上面的树木绿油油的一片,遮天蔽日。
但是云真知道,那里是鬼藤的地盘,而这些盘根错节的树林全部都是鬼藤的食物。
在无尽之海鬼藤基本靠着种植树木实现了自给自足的情况,相比较来说人鱼族就差了一些,应该也是因为鬼藤时不时下水抢他们海草吃的原因。
上岸之后,云真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朝着鬼藤的方向跑去。
虽然有可能被鬼藤直接绑起来,但是都被逼到了这个境地了,云真只能选择赌一赌。
身后两位主神的灵力波动越来越近,云真唾骂了方砚一声随后走进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