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至今还记得花林当时的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
“你当我的无情道是忘情水吗?”
别说,白荼还真是这么想的。
看来花林在对于无情道的宣传方面还是存在着一些问题,即使现在星海已经飞速发展了,但刻板印象依然存在。
让楚珩去学习无情道的想法破灭了,白荼只好暂时躲着楚珩,每天给小徒弟布置一些十分繁重的课业,倒是让他没时间来找自己了。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楚珩还是找来了,后背背着一捆荆条,进来了之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师父,徒儿胆大妄为,对您心存妄念,请您责罚。”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楚珩,白荼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但是徒儿对您的心意是真,徒儿愿意终身留在白神殿照顾师父。”
白荼觉得自己头疼得还是早了。
药神殿的主神都是受了什么诅咒了吗?“你先起来。”
“徒儿不起。”
楚珩将背上的荆条放进白荼的手里,“师父打完不要再躲着徒儿就好。”
“我出身低微,是师父教我读书识字,传授我功法,师父若赶我离开,我无处可去。”
白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抓起了楚珩手中的荆条。
晚春将他的身体折磨得不成样子,他看上去十分的瘦弱,胸口剧烈的起伏,似乎马上就要晕过去一般。
“我教你读书明理,辨是非曲直,是让你学会将来怎样做一位主神,而不是让你心生妄念,欺师灭祖。”
荆条打在楚珩赤裸的背上,他却不觉得疼。
白荼的身体越来越差,如今就连动手打人都气喘吁吁的。
打完之后,白荼看着楚珩根本没什么事的模样,心情愈发的烦躁,“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楚珩说重话。
楚珩垂头离开,过了一会儿,端着黑糊糊的汤药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师父,该喝药了。”
白荼躺在床上,默默望向穹顶。
以前他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像华裳那样温和又冷静的人会教出青禾那般胆大妄为的性子,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他全都明白了。
甚至,有些方面他还不如华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