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见她神情不似作伪,笑容也逐渐淡了下来,她扬起手又放下如此起起落落了两三次,终于在青禾的肩膀上重重一推,恼恨地道:“现在环境不合适,等离了这里,我再与你说。”
华裳说完便越过了她跟着聂无双的队伍进了一边密道,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忍不住又返了回去对青禾道:“跟上!”
青禾怔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抬脚跟了上去,她走得不算快,只是缀在华裳的身后,一个不远不近适合戒备的距离。
这条密道狭窄得有些拥挤,华裳跟上之后才发现前面的领头人停住了,而且两位领头人好像还在吵架。
“神使大人,我想在进入接下来的密道之前您应该先告诉我们,密道的另一头是什么吧?”
聂无双强势道。
接下来华裳听到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当然,这是你们的权力,但是回生泉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这是那位白衣剑修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和聂无双认识。
华裳看着密道的两侧泾渭分明着黑白两队弟子,实在不明白自己就是和青禾说了一会儿小话,怎么就看不懂这形势了?跟在聂无双身边的孟霏霏察觉到了两边的剑拔弩张,伸手拉过自己身后的何璐顶上自己的位置,小步向后面挪去。
御兽宗的弟子们都知道孟霏霏的身份,也不吵嚷,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她过去。
但听聂无双嗤笑一声,道:“回生泉出现在流光城范围内,御兽宗自然有权过问,我还想问问神使大人,如今妖兽横行为何您会出现在这里?”
孟霏霏抬头瞅了跟在最后的青禾一下,最后在聂无双和华裳之间果断选择了华裳。
她凑在华裳身边卡着她袖子,小声嘀咕:“作孽啊,作孽啊,这是什么修罗场。”
华裳偏头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她们以前有仇?”
看上去不像啊,要是有仇趁着她们在幻境的时候就应该动手了,何苦留到现在。
孟霏霏摇摇头,“没仇!”
她四下瞅了瞅见没人注意到她才凑到华裳耳边跟她八卦道:“对面那个白衣服的剑修和我师姐以前是道侣!”
华裳诧异地抬眸看了看白衣剑修,又看了看聂无双,不由得感叹:果然星海的修士活得久了,对一些事情的包容度也高了。
“以前是道侣?现在呢?”
孟霏霏向前面抬了抬下巴,摊手,“你看到了,掰了。”
华裳:……
青禾离二人距离并不远,不过打从孟霏霏“千里迢迢”跑过来凑在华裳身边开始,她的眉就没舒展过。
这丫头,越看越不顺眼。
青禾烦躁地“啧”了一声,走过去把孟霏霏拉了过来,“说什么呢,我也听听。”
孟霏霏被吓了一跳,幸亏她还记着自己师姐还在前面跟她前任谈判,这才控制住自己没叫出来。
“没什么,八卦,你应该不感兴趣吧。”
孟霏霏讨好地对她笑道。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会化成人形的妖植,但却是第一次见到鬼藤,想故作镇静都难。
青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倚着墙壁道:“感兴趣,怎么不感兴趣,说来给我也八卦一下。”
“啊?不好吧?”
孟霏霏暗中给华裳使了个眼色,让她过来救命。
华裳走过来想要拉住青禾让她别闹,却见她伸手指了指前面的白衣剑修问道:“你们师姐说那位剑修是神使?她什么来历?”
她脚步一顿,方才只是察觉气氛不对,却忽略了聂无双对白衣剑修的称呼,“神使大人”。
神使,顾名思义便是主神的使者,神明在自己神域的传话人,他们大多都是神域中最优秀的年轻弟子,经过选拔之后送入神殿为主神服务。
当然作为回报,主神们也会对这些弟子们进行修炼方向上的指点,助他们早日突破。
同时为了不影响神使自身的修炼进度,神殿的神使们每隔百年选拔一次。
澜神的神使,这可是目前澜神域除了澜神身份最高的修士了。
孟霏霏不敢敷衍青禾,乖乖地低头回答:“她是楚师兄和刘师兄的大师姐,归一门掌门首徒,东方婼玲。”
青禾长长地“啊”了一声,道:“掌门首徒啊,那你们师姐怎么就和这么一位宗门首徒结成了道侣了?”
归一门和御兽宗多年交好,门内弟子每隔几年都有交换生旁听,东方婼玲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御兽宗做交换生,和聂无双一见钟情。
青禾特意打量了东方婼玲一番,提出了质疑:“一见钟情?不像啊?”
聊到自家师姐的八卦孟霏霏显然也不紧张了,甚至还往青禾身边凑了凑,低声道:“当然不像,是我师姐对东方师姐一件钟情,追了小半年才磨成的道侣。”
“后来过了两年就和平分手了。”
“和平分手?”
青禾挑眉,以手示意她看看前面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两人,“这是和平分手?”
孟霏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谁知道自家师姐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以往的释然都是装出来的?“回生泉出现得蹊跷,如今神域爆发的兽潮我认为和回生泉的突然出现有关,所以才匆匆赶来。”
东方婼玲回答道。
聂无双道:“谢师叔失踪与回生泉有关?”
“我顺着师父失踪的线索查过来,但是有关回生泉的记录只在澜神殿的藏书阁有过记载,是绝密,我的权限不够,无法查看。”
东方婼玲说着冰冷的语气僵硬着软了下来,“密道之后是什么我亦不知,你们不应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