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白神殿下!当年你可不是这么做的啊!”
青禾想,许是自己整日修炼修得有些糊涂了,如今竟有些看不明白自己面前的白神殿下了。
多年过去,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站在了曾经对方所站的位置,也不知他们二人是几辈子的冤孽。
白荼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余光又瞟到一旁坐正了身子准备吃瓜的如许身上,到嘴的话生生顿住,只干瘪的说了一句:“以前是我做的不对。”
“呵。”
青禾冷笑,嘲讽道:“本该守护神域的神带来了兽潮,而本该被保护人却拼死守着城镇,你们这些神还真是……
恶心。”
神殿的桌案本身就具有窥视的功能,青禾索性将桌案的镜头调到乡阳城的城外。
护城阵法还没有完成,而此时的乡阳城已经被妖兽包围,桌案上猩红的光照下一张张被妖兽抓花的染血面庞格外可怖。
白荼面露不忍,别过了头。
青禾抓过如许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桌上,恶狠狠地道:“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的子民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守着你的神域!”
其实青禾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如许的神力和她的神格一体同源,而神格的强弱又和神域息息相关。
即使如许再不在乎自己神域中的众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毁掉自己的神域,这和自杀有什么分别。
但如今,原因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青禾现在只想让她去死,澜神殒落后神格将重新埋葬回澜神域。
她要让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神域由外神域重新变回内神域。
如许并不反抗,她睁着眼紧盯着画面中还在苦苦挣扎的归一门弟子,道:“没用的,都会死的。”
……
后山中,正在修补护城阵法的华裳猛地睁开眼,抬头向天上看去。
一如既往的红色亮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坐在她旁边的一位阵修弟子问道:“上仙,有什么问题吗?”
华裳摇摇头,可能是她太敏感了,“没什么,继续吧。”
那名阵修弟子这才放下心,照着华裳的样子修补起法阵来。
华裳想了想还是继续坐在原地打下一道道禁制,其实刚才她感觉到天空上有一阵窥伺感,但是如今还是修补护城阵法更加重要。
乡阳城的护城阵法是顶级神阵,华裳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只能靠自己强大的灵力加上神识不断试探着修补,因此进度很慢。
城外厮杀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不用亲眼看见他们都能想象得出外面发生了什么,有几位感性的阵修弟子在布置禁制的过程中已经泣不成声。
但纵是城外喧嚣,灵力因为不停地结印已经枯竭,他们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
灵力实在不够了就在旁边抓上一把补灵丹含在嘴里,手上继续布置着禁制。
大家都知道自己不能停,外面的同门们拼死厮杀为的就是给他们争取到时间将护城阵法完成。
他们早完成一刻,外面就能少死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