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蜃想要将它拿起割断自己喉咙,可是手臂却不听使唤。
眼前的血红逐渐加深,渐渐地变成一片漆黑。
心口的光芒暗了下去,云蜃就那么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到两个时辰,云蜃便醒了过来。
她大口地喘息着,好似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翻了个身,刚好能看见挂在窗边的月亮。
可是那月光却照不透她空洞的眸子。
等到气息平稳她才爬了起来,收好短刀,又换了身衣服。
她取出笔墨来坐下,仔细地回忆着刚才的感受,在纸上写出了一个药方。
———卯时。
叶宁起床照旧出来练剑,却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云蜃出来。
就算受伤也不会落下对自己指导的人,今天怎么没出来?她有些不放心,快步走到云蜃房间想要去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门是开着的,可是云蜃不在房间内。
窗户开着,清风流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腥臭味。
叶宁觉得奇怪,卧榻上的被褥是整齐的,摸上去已经是凉透了,人很早就出去了。
长短刀就挂在墙上,云蜃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着,想来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窗户边的桌子上有几块黑色的斑纹,叶宁用手蹭了一点递到鼻子边嗅了嗅,是墨水的味道。
是写了什么东西?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让她有点不安,但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自哪里。
正打算继续查看时,门口传来云蜃的声音:“做什么?”
叶宁有些受惊,循声看去,云蜃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衬得脸色有些发白。
她担心地走过去:“我看你没在院里,以为你没起来。
你做什么去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云蜃不想她看出更多东西来,后退半步回答道:“去见了守城的朋友,他夜里当班。”
后退的动作让叶宁愣住了,随后说的话,也让叶宁明白云蜃不愿意将事情与自己多说。
她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自己对云蜃已经是全心地信任了,可云蜃却像一团迷。
她有不愿意对自己说的话,这可以理解。
可明明受伤了也不愿意让自己帮忙,哪怕是帮自己报仇,却连计划也不与自己多说。
还有她永远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态度。
这些感觉让叶宁觉得云蜃就像一个幻影,就如同她的名一般。
昨日之前,叶宁的内心被仇恨包裹,面上显不出来,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被吞噬。
她爹爹还活着,这是她保持理智的唯一希望。
但是当她得到解归的下落时,她明白自己的理智根本就是脆弱不堪。
好在,好在那天夜里云蜃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