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眼尖,瞧见容枝身后的坠儿端着些碎瓷片子,“大喜的日子,端着这些碎瓷片子是要去哪里?”
容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打扫的小宫女不小心砸碎了茶盏,奴婢正想拿去扔掉。”
魏嬿婉瞧着那瓷器有些眼熟,“翊坤宫无人了吗?扔个碎瓷片子还要容枝你这个掌事宫女亲自去办。”
容枝颔首行了一礼,忙道还要去内务府领份例,匆匆离去。
魏嬿婉一个眼神,跟在身后的澜翠便悄悄跟了上去。
不多时,澜翠带了碎瓷片回到永寿宫,脸色有些不好。
春婵询问,“好好的出去一趟,谁惹你生气了?”
澜翠心里憋着一股气,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赫然就是方才坠儿扔掉的碎瓷片,气愤道:
“昨儿去翊坤宫请安,咱们主儿用的茶盏就是这喜上眉梢,奴婢是日常伺候小主用茶洗漱的,格外注意这个,真没见过这样小家子气的,所有的茶盏都收在一处,总不该只有咱们主儿的茶杯砸了。”
春婵转头看了眼魏嬿婉有些不好的神色,找补道:
“主儿,或许真是洒扫的小宫女不当心砸碎的。”
澜翠抿嘴,“奴婢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悄悄跟在坠儿身后,容枝去了内务府,我塞给坠儿一个银锞子,坠儿说,皇贵妃吩咐将主儿用过的茶盏和别的嫔妃分开收着,她擦拭的时候不小心脱手砸碎了,谁知道素日对下人严苛的皇贵妃竟然没有怪罪,这不是有意和主儿作对吗?”
魏嬿婉冷哼一声,瞧不上如懿的行为,“皇上宠爱本宫,皇贵妃就如此作贱本宫,实在没有半点中宫的仁义宽和气度。”
春婵哪里不知道魏嬿婉的心结,“恕奴婢多嘴,瑾贵妃为人倒是好的,主儿与她多亲近就是了,孝贤皇后已经是极好的了,就算娴皇贵妃做了继后,多半比不上孝贤皇后,主儿谦恭,日日去请安,皇贵妃还是对您不甚亲近,还是早日生个孩子最为要紧。”
“对了,那坐胎药的药方找医者看过了没有?”
春婵颔首,“药方分成几份已经去京城中各大有名的医馆去看了,明日就能拿回来,主儿不用担心。”
魏嬿婉按下心中的忧虑,抬眼望着天空的月色。
一弯弦月挂在高空,乌云半被,四月的晚风和煦中带着丝丝凉意。
魏嬿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决不允许自已再次掉落云端。
是夜,皇上的御驾到了启祥宫。
曹琴默闻听这个消息,只是淡然一笑。
一个男人又怎么会让他不爱的女子接连生下孩子?
男欢女爱,若没有情谊,如何继续。
苏绿筠的恩宠少了许多,可谁也不敢轻视了钟粹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