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不会当差难道不会看眼色吗?你在背后说小主的是非,再敢有下次就拖出去掌嘴二十。”
容枝垂首跪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等夜深人静时,王嬷嬷找到容枝,忍不住提点:
“你怎么伺候主子这么久,还捏不住那位的性子,人家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行宫里那么多的侍卫,你偏偏多嘴多舌,今儿要不是我,你怕是免不了一顿板子。”
容枝的两个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很是委屈,“可是我上次在储秀宫斥责舒妃对皇后娘娘不敬,娘娘非但没有怪罪,回去还赏了我两个金瓜子。”
王嬷嬷恨铁不成钢,食指戳着容枝的额头,“说你不会看人眼色,皇后娘娘只是做个训斥的样子,背地里可是让我给你端来这百合粥,快喝吧。”
容枝看着那红柚绘桃子的瓷碗里素白一片,把头偏向一边,恨道:“假仁假义,我才不喝。”
王嬷嬷无法,只叹道:“这就是咱们的命,生死都在主子的手上,主子再怎么不好都好生伺候着。”
御驾从杭州离开,绕道江宁拜祭明太祖陵。
魏嬿婉在西湖一舞之后,皇上便时常宣召其在左右伴驾。
官员们最是灵透,知道皇上看重四阿哥,流水一样的礼物送至曹琴默在行宫的住处。
曹琴默望向那堆的房间都没处落脚的锦缎,“轻罗,你挑些给皇后那边送过去,剩下的看着分些给别的嫔妃。”
轻罗小脸微扬,“是。”
流萤将送给嫔妃们的布料分好,贴上签子。
曹琴默低头望着她的手怔怔出神,这一双手保养得宜,白如葱根,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比前世二十岁出头时都要细嫩得多。
她再也不用对着一匹蜀锦暗自艳羡,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对着锦衣华服的年世兰处处奉承。
轻罗捧了一匹锦缎,惊喜道:“好鲜亮的缎子,这上面的米珠虽然小却很鲜亮,配着淡紫色的缎子光是看着就很名贵。”
织造府遣来的侍女十分机灵,见状忙道:“姑姑好眼光,这是最名贵的杂珠锦,紫色为贵,绿色难得,上身也轻盈,配瑾贵妃娘娘最合适。”
曹琴默这才抬眼,“令妃得了吗?”
打脸了
那侍女回道:“令妃娘娘自然也有,不过都是些寻常颜色,紫色和绿色是没有的,这都是我们大人额外孝敬的,只要娘娘能笑纳,那就是我们大人的荣光了。”
曹琴默见惯了名贵的贡缎,直接在旁边盒子里抓了一把金瓜子赏给那说话好听的侍女。
侍女自是千恩万谢的受了。
曹琴默让人将那紫色和绿色的杂珠锦送了两匹给魏嬿婉。
轻罗和流萤自南下以来,每日都是红光满面。
曹琴默看着两人忙上忙下的样子笑道:“你们这是背着本宫收了多少孝敬?成天从早到晚的忙活也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