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准噶尔传来消息,端淑长公主的夫婿多尔扎因乱得位,大失人心,准噶尔贵族们又重新拥立了达瓦齐为新的可汗。
达瓦齐野心勃勃,找准时机杀了多尔扎,至此,大事已定。
端淑长公主的家书传到京城,请求皇上出兵干预,平定准噶尔内乱。
达瓦齐求娶端淑长公主的折子也随之而来。
前朝因此物议如沸。
太后自是担忧女儿安危,不想让女儿受再嫁的羞辱。
曹琴默知道消息的时候,皇上已经躲着太后几天了。
同样的事情,她相信皇上一定会做出和那人同样的选择。
只是她能做的,不过是在长春仙馆中安抚太后,等着前朝那些根本不关心恒娖死活的人给出最后的决议。
太后紧紧捏着佛珠,禁不住冷笑,“好啊,都瞒着哀家,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索性你的女儿不用受和亲之苦。”
曹琴默眼角微红,一切言语发自肺腑,带了些真心,“太后这是何必呢?臣妾自然不愿意恒娖妹妹远嫁,朝堂胜败,最后的后果却是由一个弱女子来承担,何其可笑。”
太后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福珈见状忙捧着一个炖盅上前,“太后,您这几日不吃不喝,身子可怎么受得了,这银耳粥是瑾贵妃娘娘亲自煮的,好歹用一些。”
太后一把拂开,“哀家心里难受,什么都吃不下。”
输赢重要吗?
曹琴默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好像什么都赢了,可是面对子女亲情,也如会如寻常的妇人一般焦心,明知道结果却还是不甘心的等着。
她真的赢了吗?
小德子在外面急的来回踱步。
眼见着流萤从长春仙馆出来,忙一把拉过,“流萤姐姐,出大事了!”附耳在流萤耳畔低语。
流萤震惊的瞪大眼睛。
外面的动静很快有人告诉福珈。
太后眼睑微动,“何事?可是皇帝那边有了消息?”
福珈看了曹琴默一眼,“说是小德子来找瑾贵妃,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
太后不动声色,“让他进来说话。”
福珈领命亲自出去传人。
曹琴默面色一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小德子入内,只能据实以告。
原来是永珣得知达瓦齐想要求娶端淑长公主的消息,一时气愤,换上了戎装跪在九州清宴门外,说是要请兵去平定准噶尔,救回端淑长公主。
曹琴默骤然站起,瞥见太后微微前倾的身子,坐了回去。
“你下去吧。”
小德子应了声是便退步离开。
太后有些动容,“瑾贵妃,永珣如此动作,可是你的授意?哀家错怪你了。”
曹琴默面上担忧,“自到圆明园之后,永珣就一直跟着皇上,臣妾这些日子来,也没见过他几面,那孩子重情义,臣妾怕他一时冲动,冒犯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