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留给後人去评说吧。”晏惟初摇头,懒得想那麽多,他啊,还是随心随性好了。
回程时谢逍带他走上内城楼,自高处俯瞰。
沿街灯火煌煌如日星,早已映亮了整座上京不夜城。
晏惟初驻足城墙边看了许久,眼睫微微耷着,谢逍不知他是醉着还是已经醒了,在寒风中自後揽过他,帮他将身上斗篷的系带系紧。
“陛下在想什麽?”
谢逍的声音在耳边,晏惟初静了须臾,轻声回答他:“四海承平,生民和乐。”
谢逍道:“会有的。”
晏惟初低低笑起来,後背靠着谢逍胸膛闭了眼,与他一起醉于这无边风月间。
*
回到瑶台,亥时也过了。
下车後谢逍一路将晏惟初抱进门,直接抱去浴房,把人扒光了先沐身。
被谢逍搂着,在水里赤条条相对,晏惟初两手揽着他脖子,轻喃:“表哥就惦记这事。”
“阿狸,”谢逍唤他,“酒醒了吗?”
晏惟初闭目晃了晃脑袋,他好像被这浴池里的热气蒸得更晕了:“头疼。”
“头疼先前为何要喝那麽多酒?”谢逍问。
晏惟初小声道:“我不把自己灌醉了,怎给表哥表现的机会,那些宗王看了,才好更信我说的话。”
谢逍贴上去吻他,晏惟初啓开唇,任由谢逍的舌进来。
唇舌间的亲热痴缠他们做过无数次,但好像怎样都不够,每一回这样亲热,还是不断渴求汲取更多。
缠绵深吻後,谢逍撩开晏惟初半湿的发,亲吻顺着他修长的颈往下滑。
直接就进去了,一瞬间撞到底。
晏惟初闷哼出声,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想尖叫,情欲是涌动的浪,而他是浪中被抛起落下的舟,谢逍是他唯一的帆。
晏惟初侧过头,在那些让他痴迷沉沦的燥热里觑开眼,窥见浴池前方的铜镜里清楚映出的他们交叠的身影。
即使隔着朦胧水雾,他也看清楚了自己此刻是以怎样放浪的姿态,被谢逍拥抱丶占有丶掠夺。
他垂下眼,难得生出羞赧,脑子里没那麽清醒也没那麽迷糊,只觉这番光景实在有些过了火。
“阿狸。”
谢逍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唤他。
晏惟初好似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小字有这般动听,简单的两个字音自谢逍嘴里念出口,也格外与衆不同,一声一声皆是那些漫溢开要将他包裹化了的情愫。
“表哥,”晏惟初泫然欲泣,哽咽呻吟,“轻点。”
谢逍停住一瞬,呼吸深重:“轻不了,忍着点。”
他更重更深地撞上去。
子时已过,烛火将熄。
谢逍将晏惟初抱上床,明日一早万寿大朝贺,卯时不至就要起身。
“睡吧,很晚了。”
晏惟初依旧是那样半醉半醒的状态,不肯睡去,爬起身赤脚下了床,说自己忘了一件什麽事。
谢逍重新拿起斗篷为他罩上,皱眉道:“别闹了。”
“不是闹。”晏惟初坚持说,然後才似想到什麽,高声叫人去拿张空白圣旨来。
谢逍不知他要做什麽,晏惟初却格外执着,手指点着谢逍心口:“别吵,你看着就是了。”
很快有人将圣旨送来,晏惟初在案上铺开,提笔便写。
他笔走龙蛇,下笔如飞,迅速将一整张圣旨写完——
任命谢逍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掌天下兵权,加九锡丶冕十旒丶赐剑履上殿丶入朝不趋丶赞拜不名……
谢逍按住他将要盖上皇帝大印的手:“你是想我下一步就谋朝篡位?”
晏惟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特别,拨开谢逍的手,在圣旨里又加上一句“与朕并列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