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看着她低垂白皙的后颈和那副专注得不得了的模样,心里那点捉弄她的恶趣味,顿时便消了,只觉口干舌燥。
他重新拿起奏折,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瞟向那个侧影,她写得那般认真,要是知道上面的字,该是什么样?
可真是期待呢。
直到暮色渐起,谢云昭才拿着那叠写满的宣纸离开。
回到安宁宫,冯嬷嬷和琳琅笑着迎上来:“娘娘回来了?”
琳琅目光落在谢云昭手中那叠宣纸上,“娘娘,这是?”
“陛下赏的字,让我临摹。”谢云昭将纸递给琳琅收好,随口问道,“琳琅,你认得字,瞧瞧陛下写的是什么?”
琳琅恭敬接过,低头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谢云昭瞧她面色古怪,问,“嗯?怎么了?”
琳琅深吸一口气,问,“娘娘,陛下教您识字,他没告诉您这几个字怎么读吗?”
谢云昭愈发觉得这上面不是好字,“你直接说吧,上面写得什么?”
琳琅深吸一口气,艰难道:“娘娘,这上面写的是……谢、云、昭、是、骗、子……”
谢云昭:“……”
冯嬷嬷:“……”
“噗嗤”
谢云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陛下真是……”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他憋着坏在这儿等她呢。
琳琅看着自家娘娘不仅不怒,反而笑得开怀,更是目瞪口呆:“娘娘?陛下这……”
谢云昭好不容易止住笑,拿起那张纸,指尖轻点过那几个今天认识的字,眉眼弯弯:“无妨,陛下这可真是越来越不像暴君了……”
“娘娘慎言!”琳琅吓得急忙阻止,“暴君”这两个字,被人听到了是要杀头的。
冯嬷嬷也一脸担忧。
谢云昭摆摆手,“放心吧,本宫不会去外面说的。”
说完,径直往殿中去。
冯嬷嬷看着谢云昭愉悦的背影,一时陷入了沉思。
她努力活下来,就是为了报仇
冬日的丞相府大门紧闭
谢云柔乘着马车回府,刚下车便被门口趴着个血淋淋的人吓了一跳。
寒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她作呕。